第6章

目的后续工作暂时移交给方经理跟进。方经理这段时间做了很多补充工作，今天由她来汇报。"
顾总。
他说的顾总，是我老公。
我老公什么时候有权力决定我公司的项目交接了？
我没有说话。
方清漪站了起来，打开了幻灯片。
"各位领导好。物流中心项目从今年一月启动，目前已经完成了选址、招标和供应商谈判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的核心工作，包括和三家供应商的合同条款敲定，都是在我全程跟进下完成的。"
她说话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楚，每一页幻灯片都做得很精致。
但是每一页幻灯片上的数据，每一条谈判记录，每一份合同草案，都是我的。
从一月到六月，我一边工作一边怀孕。孕吐最严重的那两个月，我吐完了接着打电话跟供应商谈价格。第二轮招标的时候，有一家供应商临时加价百分之十五，是我连夜飞到他们总部，坐在会议室里谈了八个小时，把价格压了回来。
那次出差回来，我在机场吐了三次。
现在，方清漪站在会议室里，用二十分钟的时间，把我七个月的工作变成了她的汇报。
"方经理辛苦了。"周国良带头鼓掌。
顾衍舟也在鼓掌。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沈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老马问。
屏幕里所有人都看着我。方清漪也在看，她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礼貌的微笑。
"没有了。"我说。
我关掉了视频。
三秒钟后，手机炸了。
林可颂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瑶姐你怎么不说话！那是你的项目！"
"方清漪一月份的时候连供应商名单都不知道！她就是个跑腿的！"
"周副总什么意思？他跟你老公串通好的？"
"我刚才差点站起来骂人，老马踩了我一脚才忍住的。"
我没有回复她。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暖黄，很柔和。
我摸了摸肚子，宝宝在里面翻了个身。
"没事。"我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妈妈什么都没丢。"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总，**。我是负责王德发案子的辖区**，姓赵。关于您之前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