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剑超速扣六分------------------------------------------。，手机屏幕铺满未读消息——柳苍玄凌晨两点发的语音，还有段十五秒的视频：一把飞剑扎在电线杆上，剑柄还在抖。“起了没？罚单今天交，延期加**金。”。天花板墙皮翘起一大块。掌心还留着昨天合同纸划破的痕，疼是真的。，挤两站地铁，按导航找到异管局。。一条铁链子拴着十几把剑，剑柄挨着剑柄，跟地铁安检似的。每把剑上都插着罚单。最前面那把嗡嗡震，剑尖在地上画圈。。：“我御剑七百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制服小姐姐面无表情：“陈师傅，上月超速三次，扣24分。再超一次重考科目一。”。。。工作人员扫一眼：“你是公司代表？柳苍玄呢？老板有事，让我代交。上个月北三环限速60，他开到280。剑尾焰烧掉三辆车的外后视镜。扣六分，罚三千。”，支付。
银行扣款短信弹出。余额：5924.7。
工作人员打了张回执递出来：“下回别让老板自己开那么快，飞剑有电子监控。”
林凡接过回执。
“等等。”工作人员从抽屉抽出张纸，“你们公司上周在北四环撞坏景观灯。维修报价单，签个字。”
****：灯柱一根，灯罩一个，LED灯泡一箱，人工费，运输费，管理费。合计两千四。
林凡把单子折好塞兜里。刚走到大门口，肩膀被拍了一下。
马尾辫，工牌写着“异管局稽查科·杨倩”。她递过来一张纸条，嘴角勾了一下。
“飞剑撞坏景观灯，维修费另算。这是报价单。”
林凡接过纸条。翻到背面，铅笔写字，笔画很轻：“让柳苍玄注意点，最近有‘**’在查你们。”
林凡抬头。
杨倩已经走出去几步。头也不回，抬手摆了一下。
“杨队——”
“看完了烧掉。”
林凡攥紧纸条，手心出汗。他把纸条折了又折，塞进衬衫口袋，快步往公交站走。
回到公司。推开玻璃门，三个脑袋凑在电脑前。柳苍玄、赵一、老周。
屏幕放《新闻联播》回放：“据了解，本次对北三环飞行器违规行为的专项整治，已查获非法改装飞剑十七把，扣留无证驾驶人员九人……”
柳苍玄咬着牙签。
赵一转过头：“小凡回来了？”
林凡“嗯”一声，把回执和维修报价单拍桌上。
柳苍玄抓起报价单，脸皱起来：“三千？这个月又白干了。”
老周在旁边叹气：“老大，你上个月飞剑押运赔了五万，这个月又罚三千。公司账上快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柳苍玄把报价单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林凡靠在桌边，盯着垃圾桶那团纸。
“老板，你们飞剑买保险了吗？”
柳苍玄挠了挠头，低声问：“你说那种赔钱的保险公司？”
赵一接话：“就是车险、责任险。飞剑算交通工具吧？能买保险，出了事保险公司赔钱。”
柳苍玄眉头拧起：“保险公司？修真的？”
“普通人保险公司。交一笔保费，出事了赔钱。你这罚款、修灯的钱，都能报销。”
老周眼睛亮了：“那灵兽拉货呢？也能保？”
林凡点头。
柳苍玄站起来，拍他肩膀：“小凡，你行。”
刚要谦虚，柳苍玄又开口：“你明天跟我去趟货运集散中心，有个客户要见。”
“……什么客户？”
“大客户。运一批货，很重要的货。”
林凡看着柳苍玄认真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运货。修真公司。**在查。
他点了点头：“行。”
柳苍玄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继续看新闻联播回放。
林凡手伸进口袋，摸到杨倩那张纸条已经化成纸灰。走进茶水间，点燃一角。火苗舔过铅笔字，字迹淡下去，化作灰烬。灰烬飘进水池，冲掉。
窗外有只乌鸦歪着头看他。
林凡关上窗，转身回工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个人承运货物保险 灵兽运输”。搜索框下面弹出提示：“您的搜索内容可能存在违规倾向，请确认查询目的。”手停在鼠标上，没动。
“小凡，帮我看一下这个PDF能不能打印——”赵一喊他。
打印机吐出一张表格，印着几个大字：《修真界特种货物运输许可证（审批专用）》。
林凡拿起表格，看了看，又放下。
他觉得自己签的不是劳动合同，是犯罪协议书。但房租还有两天到期。
他拿起电话，翻出保险公司的号码，拨了过去。通话接通前，他翻了下手机相册——存着张照片，房东在门缝塞的催租条。
“喂，你好，请问你们这有没有无人机责任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先生，请问您说的是无人机责任险吗？”
“对对对，就是无人机。”
对方声音公式化：“保额一百万基础版，年费一千二。出险后免赔率百分之十，自费部分您承担。能接受吗？”
林凡攥紧手机，指尖发白。“能。”
“请提供设备编号和您本人的***信息，我们**核保后发合同。”
林凡报了柳苍玄那把飞剑的编号。***号是他的。挂断电话，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财险保单已生成，设备编号：×××-×××-×××-×××，自保单生效日起……”
窗外乌鸦扑棱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