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同上的指纹印------------------------------------------，飘进垃圾桶。——“五行缺灵气”——笑出声。。，余额382块6毛。房租明天到期。。他摸了摸肚子，转身拐进旁边那条没走过的小巷。“鸿运货运。”，边角翘起来：“招文员，月薪八千，五险一金。”。。。。他推开门。，闷响。，蹲在破电脑前，拳头砸显示器。“这个PDF为什么打不开！”。
林凡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哥，这是快捷方式。”
他伸手点了旁边的图标。
文件打开了。
汉服中年人愣住，转头看他。眼睛亮了——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外卖。
“你，跟我来。”
林凡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拽住。这人力气大得离谱，林凡一米七八的个儿，被拖得踉跄。
办公区里还有两个古装人。一个趴在桌上，对着一把剑涂机油。另一个蹲在角落，拿螺丝刀拆快递箱，嘴里念叨着“轻拿轻放”。
林凡脑子里蹦出第一个念头：这cosplay社团挺有钱。
“柳哥，又招到人了？”涂机油那位抬头，扫了林凡一眼，“这个看着挺水灵。”
“闭嘴。”柳苍玄把林凡按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掏出合同，拍在桌上。
“签了，月薪加三千。”
林凡低头。
公司抬头：“鸿运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苍玄。
心里咯噔一下。皮包公司。绝对的。
“那个……我上个厕所。”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廊尽头是厕所，厕所旁边有个小门，他记得来的时候看见过消防通道。
手搭上门把手。
凉的。不是金属的凉。是摸到石头、摸到骨头的那种。
林凡低头。
门把手变成一个古铜色兽首，嘴里叼着铜环，睁着眼睛看他。
兽首开口，声音像刚睡醒的老**：“新来的？记得给我带血食。”
林凡往后跳，后背撞上墙，手肘碰翻了茶水间的微波炉。
砰。
微波炉摔在地上，门弹开了。
三个古装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涂机油那个叹了口气：“我就说先安个监控吧。”
柳苍玄没说话，抬手，凭空烧了一张纸。
火从他掌心里窜出来，纸灰飘落。没有打火机，没有任何东西。
林凡的腿软了。
“我是元婴后期，”柳苍玄指了指那俩，“那俩是金丹。这公司是正经修真物流企业，有牌照的。”
林凡张了张嘴，声音发哑：“……元婴？”
“你要不签，我只能把你记忆抹了，”柳苍玄叹气，语气挺诚恳，“抹记忆副作用挺大，轻则偏头痛，重则老年痴呆。”
林凡看着他。
柳苍玄也看着他。
“我签。”
他抓起笔，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签上名字，按手印。
纸划破指尖。
一滴血渗进去。脑子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又抽出来。
疼。就一秒。
柳苍玄接过合同，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林凡肩膀一下。
“欢迎入伙。”
林凡喘了口气。还没缓过来。
柳苍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明天先帮我交个罚单。”
林凡低头。
《修真界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
违法事项：飞剑超速。地点：北三环上空。扣分：12分。罚款：三千元整。
“上个月送货赶时间，飞太快了。”柳苍玄挠了挠头，“对了，你明天上午先去异管局处理一下，然后去车管所把分消了。”
林凡盯着那张罚单。
手指上划破的口子还在疼。
他抬头看了看柳苍玄，又看了看那俩金丹同事。
“那个……柳总。”
“嗯？”
“我这工资……够扣罚单的吗？”
柳苍玄认真想了想，笑了。
“够的，还够你吃顿好的。”
林凡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低头看工资条。月薪：11000。扣五险一金后：8924.7。扣完罚单：5924.7。房租：2000。还剩3924.7。
够活的。
涂机油那位凑过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叫赵一，有事儿找我。柳总一般不在，有事儿也别找他。”
林凡接过名片。纸张粗糙，底下写着：修真界驾校长期合作单位。
他把名片塞进兜里。
柳苍玄踩着飞剑从窗户飞出去，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划出一道弧线。
楼下有辆电动车在按喇叭。
林凡站在窗边，看着那把剑消失在楼宇间。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工资到账，金额11000元。
他到账了。
林凡把手机锁屏，转身去茶水间。捡起碎成两半的微波炉，赵一蹲在旁边递胶带：“小凡啊，公司微波炉是2008年买的，别弄坏了。”
林凡接过胶带，开始粘。裂口往外漏光，他缠了五圈，还是漏。
窗户外面，一只乌鸦落在兽首门把手上，歪头盯着他。
林凡没理它，继续粘微波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