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语点全真，知身赴璐城------------------------------------------，姿态恭谨，一旁谭处端纵然见多识广，熟读全真典籍、参悟王重阳所传先天功，此刻也连忙敛了一身内力，跟着拱手弯腰。，王重阳穷毕生之力钻研武道与道藏，毕生都在探寻由武入道的门路，七子自幼耳濡目染，比寻常江湖人更能分清凡武与仙法的差距。方才林玄无意间外泄的一缕剑意，不带半分内劲，却压得二人周身内气滞涩运转不得，周身毛孔阵阵发麻，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差距。、韩宝驹、韩小莹站在一旁，早已噤若寒蝉。江南七怪一辈子闯荡江湖，见惯了各大门派顶尖好手，便是遇上全真掌教王重阳，也只需拱手见礼，可眼前少年能让全真二代顶尖弟子躬身称仙，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对武学的所有认知。，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满心不可思议，原先那点提防尽数化作敬畏。，无形气流轻托，刘处玄与谭处端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着身躯，不由自主站直，心下更是骇然。“不必多礼，我只是过路之人。”林玄话音清淡，随风散在风沙里。，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仙长道法通天，晚辈冒昧一问，我全真先天功源自道藏，苦修至顶可天人合一，在仙长眼中，算是踏道之基吗？”，谭处端、柯镇恶三人齐齐凝神。先天功是王重阳立身之本，全真立派根基，江湖公认顶尖内功，若是连先天功都入不了仙家法眼，天下武学怕是尽数沦为旁门小道。，一眼便看穿先天功本质：“借后天气血凝练内气，模仿天地气机，看似贴近道法，实则困于肉身桎梏，终究脱离不开凡俗武道的框架。所谓天人合一，只是人力模拟天地，并非真正融于大道。”。，面色发白。王重阳穷研数十年，自以为先天功摸到了道门门槛，历代全真弟子皆奉若至宝，可在眼前仙长口中，连真正道途的门槛都碰不到。：“那依仙长之见，如何才能破除此等桎梏？弃血肉炼劲的凡俗法门，引天地本源灵气淬体养神，以神魂勾连天地法则，方是修行正途。”林玄随口点拨几句，寥寥数语，字字契合道家本源真义。，过往修炼先天功积攒的无数困惑瓶颈，竟在短短几句话里豁然开朗，多年卡在瓶颈的内功隐隐有松动突破之兆，连忙再度深揖：“多谢仙长指点，此恩全真没齿难忘。若是仙长途经终南山，我全真上下必扫榻相迎，家师重阳真人素来追寻大道，定想登门拜会仙长。”，一生执念便是突破凡武桎梏，若是得知世间真有在世仙人，必然不顾一切前来拜访。
林玄微微摇头：“眼下要前往潞城，无缘登门终南，日后有缘再会。”
他记着原主零碎记忆，郭啸天与杨铁心此刻正在潞城隐居，再过不久，段天德便会带着金兵赶至，制造郭杨两家**。他既然恰逢射雕开篇前夕，顺路一趟，顺手了结这场祸事便是。
柯镇恶听闻潞城二字，眼神一动。江南七怪此番出关，正是受丘处机所托，寻访郭杨遗孤，只是还未寻到二人落脚之地，没想到眼前仙长恰好要去往潞城。柯镇恶斟酌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仙长，我等正要寻访郭啸天、杨铁心二位义士，二人便定居潞城牛家村，如今金兵暗中四处搜捕，恐有性命之忧。”
林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果然世事时序丝毫不差。
“正好同路。”
话音落下，林玄抬脚迈步，步履不快，看似闲庭漫步，身形却轻飘飘踏在黄沙之上，鞋底不沾半点尘土，几步之间便已拉开数丈距离。
刘处玄、谭处端目送背影，直至身影快要隐入关内官道，刘处玄才长叹一声：“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原来世上真有跳出武道束缚的仙人。回去之后定要将仙长所言禀报掌教真人。”
柯镇恶三人回过神，连忙提上兵器快步跟上。四人纵马施展轻功，拼尽全力赶路，却发现无论如何加速，始终只能遥遥跟在林玄身后数十丈，那少年看似缓步闲走，速度却稳稳将一众江湖好手甩在身后，不见急促，不见发力。
韩宝驹骑在马背上，抹了把额头冷汗：“这般赶路，连马都追不上，仙人之能，真是闻所未闻。”
一路穿过关隘城镇，沿途随处可见宋兵散漫、契丹游骑劫掠百姓，乱世乱象随处可见。但凡遇上作恶的金兵、辽兵小股队伍，往往不等七怪出手，林玄周身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意扫过，作乱兵卒瞬间浑身兵刃断裂，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神魂被剑意震慑，浑身剧痛失去作恶之力。
一路行来，凡遇**百姓的歹人兵匪，尽数被无形剑意制住，不伤性命，却废了一身作恶本事。江南七怪一路看下来，越发敬畏，原本江湖里惩恶扬善需拳拳到肉、兵刃相见，在仙长面前不过一念之事。
三日光阴转瞬而过，一行人顺利抵达潞城城郊牛家村。
时值傍晚，炊烟袅袅，村落安宁静好，郭啸天正在院中劈柴，杨铁心提着刚打来的野味从村外归来，两人身有粗浅武学，日子安稳，丝毫不知一场灭门大祸已然悄然逼近。
村口老槐树下，丘处机一身道袍背负长剑，面色冷峻，正暗中**四周动静。他受故人所托暗中照看郭杨两家，近日查到**奸臣勾结金人，段天德领兵不日便会突袭牛家村，正思索如何保全两家老小。
忽然目光一凝，望向进村的小路，只见为首一名衣衫朴素的少年缓步走来，身后柯镇恶、谭处端等五人紧随，全真七子之一的刘处玄竟在队伍之中，态度恭敬。
丘处机眉头紧锁，快步迎上：“刘师弟、谭师弟，你二人不在终南山修行，怎会来此？柯大侠几位也到了潞城？”
刘处玄见了丘处机，连忙低声将雁门关偶遇剑仙之事简略说上几句。
丘处机乃是全真七子中性情最刚烈、悟性顶尖之人，闻言满脸震惊，目光骤然聚焦在林玄身上，仔细打量这名看似平凡的少年。
还未等丘处机开口问话，林玄目光望向村子深处，淡淡开口：“不用等了，祸事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村外官道尘土飞扬，数十名披甲金兵手持刀枪，簇拥着一个身穿官服、满脸阴狠的汉子疾驰而来，正是奉完颜洪烈密令前来抄家的宋军武官段天德。
段天德勒马立于村口，狞笑一声：“奉官府之命，捉拿钦犯郭啸天、杨铁心！全村人不许妄动，但凡阻拦者，格杀勿论！”
随行金兵轰然应声，手持利刃便要冲入村中，寻常村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纷纷惊恐逃窜。
郭啸天、杨铁心闻声从院内冲出，手握兵器，神色凝重，二人自知被奸臣陷害，已是做好拼死护家的准备。
丘处机当即拔剑出鞘，一身全真内力奔腾涌动，便要上前厮杀。柯镇恶三人也各自握住兵器，准备联手对敌。
林玄抬手轻压，拦住众人动作。
“些许蝼蚁，不必劳烦诸位动手。”
他立于村口老槐之下，微风拂动破旧衣襟，双目平静望向气势汹汹的一众官兵。
无形剑意悄然弥漫整个村口。
下一刻，数十匹战马齐刷刷四肢发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再无法起身。所有金兵手中刀枪兵器寸寸崩裂，金属碎片散落满地。段天德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筋骨像是被万千细刃抵住，一动便剧痛钻心，整个人从马背上摔落在泥地里，动弹不得，满脸惊恐，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满场金兵尽数瘫软在地，哀嚎连连，方才凶戾气焰荡然无存。
从气势汹汹围村，到全员失去行动能力，不过瞬息之间。
郭啸天与杨铁心目瞪口呆，怔怔望着村口少年，方才已然做好浴血死战，谁知祸事竟被人一念化解。
丘处机手握长剑僵在原地，剑身微微震颤，心底再无半分怀疑。
眼前之人，确是凡尘世间，在世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