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个世界的人------------------------------------------，苏念第一次跟顾时晏说了超过十句话。，她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写英语作业。阳光暖暖地照在桌面上，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和打字的声音。。。："图书馆这么多空位你干嘛坐我对面？""光线好。"他说，面不改色地打开笔记本电脑。"那边也有光线。""这边有插座。"。但她没指出来。"随你。"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各自做各自的事。但苏念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对面的顾时晏时不时翻一页书、敲几下键盘、喝一口水，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不像话。。。第二篇讲的是社交媒体。第三篇讲的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符号，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再继续。
苏念不懂代码。但她觉得他写代码的样子很专注。
就像那天在篮球场上一样。
"看够了吗？"顾时晏头也不抬地说。
苏念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谁看你了！我在看窗外！"
"你那边是墙。"
苏念转头一看白花花的一面墙，连条裂缝都没有。
"我……我在看墙上的阳光！你管得着吗！"
顾时晏没接话，继续写代码。但苏念觉得他好像嘴角动了一下。
烦死了。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写作业。但实际上她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顾时晏 东华大学 计算机系"。
搜索结果出来一条
"东华大学ACM程序设计竞赛一等奖获得者：顾时晏（计算机系）"
配图是一张领奖照片。他站在领奖台上，穿着白衬衫，面无表情。旁边的人笑得像朵花，他就像一座雕塑。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退出了搜索页面。
学霸。竞赛冠军。程序员。
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一个普通的新闻系新生。成绩中等，家庭普通，妈妈是小学老师。她来东华大学不是因为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是因为这所大学离家最近、学费最便宜。
而顾时晏入学成绩全系第一，计算机竞赛冠军，打篮球也打得好。
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让苏念心里堵了一下。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了？"顾时晏抬头。
"嗯。"
"你作业还没写完。"
"你怎么知道？"
"你翻来翻去的，根本没在写。"
苏念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人观察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关你什么事。"她把书塞进书包里，站起来。
"苏念。"他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苏念听得很清楚。
她回头。
顾时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英语阅读理解第三篇的选项C是错的。"
苏念愣了一下，低头翻自己的作业第三篇，选项C。
"你怎么知道我选的C？"
"你翻页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说，"C选项说的是social media is harmful to teenagers，但文章说的是social media can *e *oth *eneficial and harmful depending on how it is used。以偏概全了。"
苏念低头重新读了一遍文章。
他说得没错。
她默默地把C改成了*。
然后什么都没说，背上书包走了。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时晏还在那里写代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安静的雕塑。
和篮球场上那个生龙活虎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苏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
他为什么要提醒她英语题？
他为什么一直坐在她对面？
他为什么拍了她的照片？
他为什么在篮球场上看她？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可以解释为巧合或者无心。
但加在一起
苏念不敢往下想。
"念念，你翻了一百遍了。"林可可从上铺说。
"睡不着。"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在想顾时晏。"
苏念翻了个身："我没有。"
"你就是在想他。"
苏念翻了个身："我没有。"
林可可叹了口气："念念，你对那个顾时晏到底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让他帮你写作业？"
"他没有帮我写作业！他只是……讲了几道题。"
"哦~普通同学给你讲题讲到图书馆闭馆？"
苏念把被子蒙过头顶："你好烦！"
林可可没再追问，拉**帘。
苏念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
好吧，她确实在想顾时晏。
但她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她对这个冷冰冰的、看不起人的、什么都会的学霸，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不要。
她不要喜欢一个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妈就是因为这样才过得那么辛苦喜欢上了一个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被伤得遍体鳞伤。
苏念见过妈妈半夜在客厅里哭的样子。
"我不想变成她那样。"
所以她决定离顾时晏远一点。
越远越好。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想他坐在对面写代码的样子，真的很专注。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的时候，像在弹钢琴一样。
还有他叫她名字的那个声音。"苏念。"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比别人说的都好听。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她小声对自己说。
但越说别想，想得越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苏念盯着那道光，心里乱糟糟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上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
是爸妈离婚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妈**哭声，睁着眼睛到天亮。
那次失眠是因为害怕。
这次失眠是因为什么呢？
她不愿意细想。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太不一样了。
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让她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