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篮球场边------------------------------------------，东华大学举办新生杯篮球赛。。但林可可作为戏剧社的人，被拉去当了拉拉队，顺便把苏念也拽上了。"我不去，我对篮球没兴趣。""念念，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关我什么事。""你不去我就告诉全班你高中暗恋过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我去。"，苏念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人怎么什么活动都有他。。新闻系对阵计算机系。说来也巧，顾时晏是计算机系转过来的，现在替新闻系出战，对手是他原来的系。，旁边是林可可和其他几个拉拉队的同学。她百无聊赖地翻手机，对场上即将开始的比赛没什么兴趣。。，站在中圈附近。他的身材在运动状态下和平时不太一样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球衣的袖子被他卷到了肩膀，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热身的时候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动作干净利落。
比赛开始了。
苏念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看手机。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被吸引到了场上。
顾时晏打的是控球后卫。他的运球很稳，步伐很快，过人的时候身体的重心转移得极为精准。对方两个人来夹防，他一个胯下运球把球换到左手，侧身从缝隙里钻过去
上篮。
两分。
场下响起一阵欢呼。
苏念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身体。
旁边的赵小棠也在观众席上，举着相机抓拍比赛瞬间。她看到苏念在看比赛，笑着凑过来："苏念，你同桌球技不错啊。"
"一般般。"苏念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没离开场上。
第二节，顾时晏拿到球后做了一个假动作假装要投篮，对方防守跳起来，他立刻收球突破
起跳。
球出手。
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
三分球。
场下沸腾了。林可可拽着苏念的胳膊使劲摇："顾时晏太帅了！！念念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你别摇我……"
苏念嘴上敷衍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场上那个身影。
他打球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平时冷得像块冰，现在在球场上他的眼睛是亮的，专注得像在做一道精密的计算题。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跑位、每一次投篮，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流畅感。
中场休息。
球员们走下场喝水擦汗。顾时晏从苏念这一排的过道走过，白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目光扫过观众席
和苏念的目光撞上了。
一秒。
两秒。
苏念率先移开了视线。
顾时晏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留，继续往球员区走。
"念念，你刚才跟他对视了！"林可可兴奋地说。
"没有！我在看比分牌！"
"比分牌在你后面。"
苏念噎了一下："……我在看你！"
"我又不在场上！"
苏念不理她了，低头看手机。
下半场更激烈了。比分交替上升，到了**节最后两分钟，新闻系落后三分。观众席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林可可攥着苏念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顾时晏拿到球。
全场安静了一瞬。
他运球过半场，面对防守球员，忽然做了一个背后传球
球到了队友手里。队友跳投没中。
篮板球被计算机系抢走了。
新闻系的人一片叹息。
但顾时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迅速退防，站好位置。苏念注意到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是他专注时的习惯表情。上次在图书馆帮她讲题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最后三十秒。
计算机系进攻。球传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手里，他跳起来准备上篮
顾时晏从侧面冲过来，一个干净的封盖，把球拍掉了。
球弹到了界外。
新闻系的球权。
还剩十五秒。
顾时晏持球推进，全速往篮下冲。对方两个人来夹防，他忽然急停
后撤步。
起跳。
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整个体育馆像被按了静音。
"唰"
进了。
三分球。
反超比分。
全场炸了。
新闻系的学生站起来欢呼，林可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赵小棠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嘴里喊着"绝了绝了"。苏念也被气氛感染了，跟着鼓了两下掌。
她鼓完掌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和欢呼无关。
和顾时晏有关。
她看着场上那个还在喘气的身影。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球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但他转过头来看观众席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不是平时的冷脸。是真的在笑。
苏念忽然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
比赛结束后，苏念一个人走出体育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她走着走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人？"
是顾时晏。他换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搭着毛巾。
苏念应了一声应了一声。
"比赛好看吗？"
"一般般。"
顾时晏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忍不住问："你打篮球多久了？"
"初中开始。"
"打得还行。"她嘴上这么说，语气不咸不淡。
顾时晏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让苏念觉得奇怪。
"你不懂篮球。"他说。
"我怎么不懂了？"
"你整场比赛一直在看手机。"
"我"苏念卡了一下，"谁说的？我有看比赛！"
"那你第三节的时候鼓了三次掌，都是我投篮的时候。"
苏念的脸热了起来。
他居然在打球的同时还在数她鼓了几次掌？
"巧合而已。"她说。
顾时晏没接话。
走到宿舍区的路口，苏念停下来："我到了。"
"嗯。"
"那……拜拜。"
"拜拜。"
苏念转身往女生宿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时晏还站在路口，路灯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也在看着她的方向。
苏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走进宿舍楼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一定是走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