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的时候，外面的雨更大了。
我站在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阴影里，正准备去推我那辆破自行车。
冷不丁听见隔壁绿化带后面传来一阵黏腻的调笑声。
我下意识停下动作，将身体死死隐进黑暗里。
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低沉轰鸣的黑色保时捷。
陈江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眼神混浊。
苏甜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饱满的胸口不自觉地往陈江怀里死死揉蹭。
「**，今晚去你那，钱阿姨真的会同意我们高考后订婚吗？」
苏甜掐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小手在陈江皮带扣上不断打圈。
陈江粗鲁地掐住她的腰，另一只长满汗毛的手直接探进她的短裙里，在大腿上用力摩挲游移。
苏甜享受得溢出一声压抑的**，软绵绵地瘫在陈江怀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江狠狠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林拾那个**，平时在班里考第一，风头全让她占了。」
「这次只要能把她逼到绝路，让我妈看清年级第一也不过是个给钱就能睡的货色，我妈绝对会更疼咱俩的。」
「我早就计划好了，等到了高考那天，会给林拾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老子看她到时候拿什么跟老子狂！」
保时捷发动机猛烈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难闻的尾气，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黑暗中，手心微微发抖。
高考那天？
陈江为了出气，要在高考那天彻底毁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校服口袋里的高清录音笔死死攥紧。
我推着自行车走向漆黑的雨幕。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极长。
陈江，苏甜。
别以为这块泥潭能把我拽下去。
第三章：掌灯人
大雨下到后半夜，我刚把破自行车推回**楼，我**耳光就狠狠掴在了我脸上。
**辣的疼，伴随着铁锈味的血腥。
「死丫头，今天一天你都没回钱总的信息！」
我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死死按在饭桌旁。
桌上只剩下一盘发馊的咸菜，和一碗发黄的冷稀饭。
「陈少在微信里跟耀耀说了，说你在学校装烈女，还敢躲他！」
我弟林耀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吃着大鸡腿，嚼得满嘴流油。
「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钱总答应了，只要你明晚过去，明天就给咱家换个大货车，还能顺便帮我把那五万块网贷平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旱烟杆砸得砰砰响。
「老子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有能耐了，想看着全家**？」
「后天就把你下个月的伙食费给停了！不听话，一分钱别想从老子这拿！」
我顶着红肿的半边脸，死死盯着他们。
这就是我的至亲，为了五万块网贷，为了一辆货车，亲手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我不去。」
我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你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
我爸操起地上的长板凳就朝我砸过来。
我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板凳擦着我的肩膀砸碎了那碗冷稀饭。
我一刻也没敢停留，转身拉开大门，一头扎进了暴雨里。
外面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雨兜头浇下来，我浑身都在发抖，胃里更是绞着疼。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学校门口的走廊上，我脚下一软，整个人彻底栽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凉油味。
我躺在年级主任办公室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女式西装外套。
「醒了？先把这热牛奶喝了。」
班主任张清老师端着一个保温杯走过来，眼眶发红。
我撑着坐起来，胃里突然有了一阵暖意。
张老师把两张热腾腾的鸡蛋饼和一张饭卡塞进我手里。
「这是老师的饭卡，里面有五百块，不够跟老师说。」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摸了摸我脸上高高肿起的五指印。
「他们又打你了？」
我咬了一口鸡蛋饼，眼泪憋不回去，一滴滴砸在卡上。
「张老师，钱丽让我去伺候陈江。」
「我爸妈同意了，还要停我的伙食费。」
张老师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