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把我证件拿走，把我赶出家门，把我饭倒进垃圾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丑？”
陈彦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陈娇忽然把平板往地上一摔。
屏幕裂开一片。
她尖叫。
“嫂子，你别抢了！我给你还不行吗？”
众人立刻看向我。
王桂兰冲过来推我。
“你还摔娇娇东西！”
我被她推得撞到鞋柜，柜上的陶瓷摆件掉下来，碎了一地。
陈彦皱眉。
“苏晴，你太过分了。”
我指着地上的平板。
“那是我的平板，她自己摔的。”
陈娇哭着说。
“哥，我没有。她刚才抢我，我害怕。”
陈彦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
“你先出去住几天。”
我沉默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的证件袋。
王桂兰还想抢，我抬头看她。
“再碰一下，我现在就让**上门。”
她手停在半空，嘴里骂骂咧咧。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电梯门关上前，陈娇站在门口，对我做了个口型。
她说。
“滚。”
我看着她，无声地笑了。
电梯到了地下**，我没有离开小区。
我走到角落的储物间，输入另一串密码。
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台备用电脑，两个硬盘，还有一本封皮发旧的手稿集。
手机亮起，一条消息跳出来。
“苏老师，年度设计大赛最终名单今晚截止，您确定要把盛景那边的署名撤掉吗？”
我回了两个字。
“确定。”
第二天，我在一家小旅馆醒来。
窗外是菜市场，卖鱼的摊主一刀拍在案板上，声音比闹钟还准。
我洗漱完，打开备用电脑。
昨晚那条撤署名的消息下面，已经多了十几条未读。
“苏老师，盛景提交的那套作品如果没有您的授权，会被退回。”
“陈娇以个人名义追加报名，作品名称和盛景项目高度相似。”
“她提供的作者说明很乱，需要您确认是否举报。”
我关掉窗口。
门外有人敲门。
唐苗抱着一袋早餐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苏工，我打听到你住这儿，没告诉别人。”
我让她进来。
她把豆浆放到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陈娇在公司加班，拿着你的蓝色本子拍照。赵敏帮她整理成图，还说要把你的风格换成她自己的。”
我看了照片一眼。
照片里，陈娇把废稿摊满桌，脸上全是兴奋。
我问。
“她有没有问过施工细节？”
唐苗愣住。
“没有，她只问哪个图看起来最贵。”
我点头。
“那就够了。”
唐苗急了。
“苏工，你真的不解释吗？公司群里都骂疯了。赵敏说你被行业**了，以后没人敢用你。”
“谁说的？”
“陈娇。她说她认识大赛评委，还说你求她放过你。”
我喝了口豆浆。
“让她说。”
唐苗看着我，像看不懂。
“你不怕吗？”
“怕。”
我把早餐袋里多出的茶叶蛋推给她。
“怕她不敢继续往前走。”
唐苗更懵了。
手机响了。
是陈彦。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他开口就带着疲惫。
“苏晴，你在哪？”
“有事？”
“妈昨晚血压高，娇娇哭了一夜。你满意了？”
我翻开电脑里的文件。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公司那边我问过了，只要你愿意写道歉信，事情还能压。娇娇不追究你，公司也不会把你送去行业协会。”
我敲键盘的手停住。
“行业协会？”
“你别装不懂。抄袭在圈里很严重。苏晴，你别把自己逼到绝路。”
我笑了。
“是谁告诉你，我怕行业协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陈彦声音低下去。
“苏晴，娇娇马上毕业，她不能出事。你已经有工作经验，就算离开盛景，也能找别的活。你让她一次。”
“我让她三年了。”
“那就再让一次。”
我看着屏幕里一条新消息。
陈娇的个人报名已经通过初审。
我说。
“行。”
陈彦明显松了口气。
“你想通就好。下午来公司，把道歉信签了。”
“我下午会去。”
我挂了电话。
唐苗瞪大眼睛。
“苏工，你真要签？”
我把一份空白文件打开。
“我要去看她把话说满。”
下午两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