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到她面前。
“陈娇，你确定这份毕业设计，是你自己画的？”
她挺直腰。
“当然。”
“每一张图，每一个尺寸，每一个材料说明，都是你自己做的？”
“是。”
我看着她手上那条金链。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陈娇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吓人。”
我走出会议室时，前台小姑娘唐苗追了上来。
她手里攥着一张便签，塞进我手里。
“苏工，刚才陈娇去你工位翻东西，我看见她拿走了一个蓝色本子。”
我停下。
“你为什么告诉我？”
唐苗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入职第一天，是你教我用打印机。她说你偷东西，我不信。”
我把便签折好，放进包里。
“谢谢。”
唐苗又急急补了一句。
“苏工，刚才有人问我，你平时是不是经常通宵。我没敢说太多。”
“谁问的？”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没戴工牌。李主管对他很客气。”
我看向设计部。
陈娇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拿着我的笔，在空白纸上胡乱划线。
她还不知道，那本蓝色本子里，只有我故意留给她看的废稿。
真正的东西，从来不在纸上。
回到家，门锁已经换了。
我站在门口，按了三次密码，屏幕都显示错误。
里面传来王桂兰的声音。
“谁啊？”
“我。”
门开了一条缝。
王桂兰堵在门口，像防贼一样看着我。
“你还有脸回来？”
我看着她身后的客厅。
我的行李箱摆在门边，衣服被塞得乱七八糟，几件设计书被扔在地上，书脊折了。
“这是我的房子。”
王桂兰笑了。
“房本上有陈彦名字。你俩是夫妻，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首付是我出的。”
“你出不就是给我儿子出？女人结了婚，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陈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我的平板。
“妈，她平板里还有好多图呢。说不定都是偷我的。”
我走进去，伸手拿平板。
陈娇往后一躲。
“你急什么？心虚了？”
我说。
“那是我的东西。”
陈娇把平板举高。
“你的东西？我看你这辈子最会说这四个字。嫂子，你都嫁给我哥了，你的钱，你的房，你的东西，不都是陈家的？”
我盯着她。
“平板还我。”
陈彦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证件袋。
“苏晴，先别闹。妈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证件我替你收着。”
我伸手。
“给我。”
他没有动。
“你现在被停职，别到处乱跑。等公司调查完，我陪你去道歉。”
“道歉？”
“跟娇娇道歉，跟公司道歉，跟妈也道个歉。”
我看着他那张我看了五年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陈彦，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失业，是谁养你半年？”
他脸色沉下来。
“又来了。苏晴，你每次吵架都拿这事压我。”
“我拿事实压你，还是你拿陈娇的**压我？”
陈娇立刻红了眼。
“哥，你看她！她到现在还骂我撒谎。”
王桂兰一把夺过陈彦手里的证件袋。
“今天这证件不能给她。她要是跑了，谁给娇娇赔名声？”
我把包放到玄关柜上。
“王桂兰，你们这是非法扣我的证件。”
王桂兰一愣，随即扯开嗓子。
“哎哟，你还吓唬我！我儿媳妇要告婆婆了！”
隔壁门开了，邻居探出头。
王桂兰立刻哭喊。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儿媳妇偷我闺女作品，被公司抓了，还回来打婆婆！”
邻居们围过来。
陈娇缩在沙发边，声音哽咽。
“嫂子，我真的不怪你，只要你以后别再拿我的东西就行。”
我笑了一下。
“陈娇，你演得累吗？”
邻居刘阿姨看不过去。
“苏晴啊，平时看你挺稳重，怎么能偷小姑娘作品？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她。
“刘阿姨，你家装修那**是谁免费帮你看的？”
刘阿姨脸一僵。
“那一码归一码。”
王桂兰立刻接话。
“她就是这样，帮别人一点小忙，就恨不得记一辈子。”
我点头。
“对，我记性好。”
我拿出手机。
“证件不给，我报警。”
陈彦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苏晴，你非要把家丑闹到***？”
我挣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