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问：
“你平时能见她？”
“能。”
“她知道你在查吗？”
沈知夏没有回答。
她不说，我也懂了。
知道。
而且一直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信号恢复。
我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接线员问我具体情况。
我说有人非法扣押租客，盗用身份，还有人被困在楼体夹层。
对方让我保持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我追问什么时候来。
对方说已经安排出警，但需要我尽量提供更具体的被困位置。
否则这栋楼这么大，物业又有正常手续，很难直接搜完整栋楼。
电话刚挂，门就被敲响。
沈知夏站在门口没动。
我从猫眼看出去。
外面是物业经理赵德海。
五十来岁，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他看向猫眼，就像知道我在看。
“陈先生。”
“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开门。
他继续说：
“新租客第一晚容易不习惯。”
“我们物业关心一下。”
我看向沈知夏。
她小声说：
“别让他进来。”
赵德海在外面叹了口气。
“沈小姐，你也在吧？”
“你又违反规定了。”
“一个房间，不能长期多住。”
沈知夏冷冷开口：
“我的房子，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赵德海笑了。
“你的房子？”
“这栋楼的水，电，门禁，监控，消防，全在物业。”
“你买了几间屋，就真以为自己能当主人？”
他拍了拍门。
“陈先生，提醒你一句。”
“有些女人漂亮，但麻烦也多。”
“别为了省房租，把自己搭进去。”
我没出声。
赵德海又说：
“还有，你昨天丢在房间里的***，我帮你收好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
他手上那张才是真的。
我的身份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进了他们手里。
赵德海走后，沈知夏立刻带我回我的房间。
门没坏。
屋里也没乱。
可桌上的***还在。
我拿起来看。
照片是我。
号码是我。
防伪也像真的。
但我知道它是假的。
因为我真正的***，背面有一道很小的划痕。
这张没有。
我打开手机银行。
刷脸失败。
再试。
还是失败。
账号提示：当前设备存在风险，请进行身份核验。
我打开社交账号。
密码错误。
我用短信验证。
收不到验证码。
我心里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们不是准备偷我的身份。
他们已经开始了。
沈知夏看着我，低声说：
“现在你走不了了。”
我压下火气。
“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
她没解释。
这比解释更让我生气。
我转身往外走。
她拦住我。
“你去哪？”
“找赵德海。”
“你疯了？”
我看着她。
“我的***在他手里，我的账号在被人抢。”
“我不找他，等着明天别人替我活？”
沈知夏挡在门口。
“你现在去，只会被他们拖进夹层。”
我冷笑。
“那你呢？”
“你把我骗来，不也是为了把我拖进这栋楼？”
她脸色白了一下。
我没心软。
“沈知夏，**妹可怜，那些租客可怜，我就不可怜？”
“我刚毕业，工作还没转正，卡里只有两千七。”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穷。”
“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
她被我说得一句话都没回。
我绕开她，拉开门。
外面走廊空荡荡。
白天的锦安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