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砚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白记者敏锐地把话筒递近：“沈先生？”
沈砚转头，苦笑：“那晚太乱，我只记得火很大。我把她拖出来时，自己腿也被烧伤。细节我真记不清。”
弹幕又开始心疼他。
“受害者还要被逼着回忆火灾，太**了。”
“林晚是不是想把救命恩人逼疯？”
门铃响了。
秦越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盒。
“晚晚，找到了。”
我刚伸手，沈砚比我更快，把盒子夺过去。
“这是什么？”
秦越说：“她的东西。”
沈砚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张烧焦边角的老菜单，一枚铜钥匙，还有一块黑乎乎的布。
沈砚拿起那块布：“这破东西你也留？”
我说：“放下。”
他把布丢进垃圾桶：“晚晚，别再拿这些东西折磨自己。”
秦越冲过去要捡。
沈砚挡住他，语气还是温和：“秦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
秦越终于火了：“沈砚，你怕这块布？”
沈砚笑：“我怕她疯得更厉害。”
我推着轮椅过去，伸手够垃圾桶。
沈砚按住轮椅扶手：“别碰，脏。”
我看着他：“你也知道脏。”
第三天一早，小区门口围了很多人。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骂我，有人往楼道里扔烂菜叶。
物业不敢拦，只能站在电梯口劝：“林女士，要不您先别出门。”
我坐在轮椅上：“我要去***。”
沈砚拦在门口：“你去干什么？”
“报案。”
“报谁？”
“报你。”
白记者兴奋得脸都发亮，摄像机立刻对准沈砚。
沈砚笑了一下：“晚晚，你又闹。”
我说：“让开。”
他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你现在出去，外面那些人会撕了你。听话，回屋。”
我低头看着他：“沈砚，你怕我出门，还是怕我报案？”
他伸手去推轮椅。
秦越从楼梯间上来，抓住轮椅后把：“我送她去。”
沈砚站起身：“你没资格。”
秦越说：“她现在不想让你碰。”
沈砚看向白记者：“你也看见了，她宁愿信一个拿她钱的外人。”
白记者立刻问我：“林女士，您报警是为了转移网友视线吗？”
我说：“你跟着来。”
楼下人群一见我，骂声砸下来。
“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