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议你跟家属沟通一下，涉及交通肇事，当事人需要到案。”
我点点头。
“谢谢。”
两个**走了。
我把手机贴回耳边。
“方念安，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你让**查你弟？”
“妈，你自己说的，他喝了酒撞了人。”
“那是家里的事！你跟外人说什么！”
“撞了人是家里的事？被撞的那个老**，她也是别人家的人。”
“你少跟我扯这些！你弟现在在***，你拿五万块过来，先把人家医药费垫上。”
五万。
我在手机上看了一眼我的银行余额。
卡里还剩三万八。
这是我攒了一年半的钱。
中间被我妈以各种理由抽走了至少四万。
方念北要买电动车，给。
方念北要交朋友请客，给。
方念北相亲要穿新衣服，给。
方念安你是姐姐，你就该帮衬弟弟。
这句话我从十二岁听到二十八岁。
十六年。
“没有。”
我说。
“什么没有？”
“钱，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念安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你钱呢？”
“我住院花了一万二。”
这是真的。
阑尾切除加住院费，医保报销完，自费部分一万出头。
“你住什么院！阑尾炎吃点药就好了！”
我没搭腔。
跟她解释阑尾炎不吃药这件事，还不如对着墙说。
“你给我想办法！你不管你弟，以后你别认这个家！”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灯管有点旧了，光线发黄。
“行。”
“行什么行？你到底拿不拿钱？”
“你说的，我不管就别认这个家。”
“行，我不认了。”
手机差点从刘桂香那边掉下去，我听见一声闷响，好像是手机砸在什么东西上。
“方念安！你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打一分钱。”
“方念北的事，找他自己。”
“我的事，你也不用管。”
“你你你你你敢！”
刘桂香的声音在抖。
不是伤心的抖。
是愤怒的抖。
是一台提款机突然**，机器主人慌了。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对我？”
“养我？”
我笑了一声。
很轻，很淡。
“我十五岁寒假就在饭店端盘子，工钱你全拿走了。”
“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