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不高，也不急，永远那样——像在念一个和谁都无关的数字。
"她会认。"
"为什么？"
"因为她没得选。"
我手指一下掐进掌心。
疼。可脑子反而清醒了。
韩岚继续说："她要资源没资源，要粉丝没粉丝，连站位都排不到前面。团里七个人，总得有人出来挡。她最合适。"
脑子里"嗡"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绷了很久——终于断了。
原来不是我倒霉，不是我活该，不是我命差。
只是因为我便宜。最好丢。最好埋。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出道夜原本属于我的那句副歌，彩排前十分钟被通知改成和声。机场接机，粉丝把手幅递错给我，旁边工作人员笑着说："不是她，她是许雾。"上次商演，耳返全程有电流声，我唱完**，周启只问我一句："你怎么连这种场子都稳不住？"
我以前还真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是我活该站边上。
原来不是。
原来只是因为，我最方便被推出来死。
我拿出手机。手有点抖，密码输错了两次。阿宁看着我，眼圈已经红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正要点开录音——会议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光一下全泼出来。
我下意识抬头。
门口站着沈枝意。
她刚联排完，发尾还是湿的。演出服外面套着件黑外套，手里还勾着耳返盒。她看见我，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早猜到我会站在这里。
阿宁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我没退。
我只是攥着手机，看着她。
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对视过。拍海报的时候，站位吵起来的时候，主持人故意问我们私下熟不熟的时候。她一直都那样——冷，淡，懒得解释，也懒得多看我一眼。
我一直觉得，她大概是全团最希望我消失的人。
毕竟这些年，每次我出事，最后拿到最多红利的人，好像总是她。
沈枝意的目光落到我手机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朝我伸出手。
我以为她要把我推开。或者干脆让我别站在门口丢人。
结果下一秒，她直接把我手机抽了过去。
动作很快。
我一愣，下意识去抢。"还我。"
她没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录音界面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始。
她拇指一点。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