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了二十年阔**，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亲生的女儿在外面受了十八年苦。
但她很快就重新笑开了，把开衫递给我。
“再试这件。”
我接过开衫，手指碰到她的手。
她没躲。
上辈子她每次不小心碰到我，都会下意识往后缩。
这次她没有。
我抱着两件衣服进了试衣间，把帘子拉上，靠在试衣间的隔板上，闭上眼睛。
好。
这个开局，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赵美兰帮我拎了四个袋子。我接过来自己拎，她说不用，非要帮我拎两个。
我们俩各自拎着两个袋子走向停车场，走路的步伐节奏不太一致，她的高跟鞋走得比我快，我得加快几步才能跟上。
上辈子我追不上她的脚步。她也不等我。
这辈子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放慢了步子。
我追上去，和她肩并肩。
赵美兰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嘴角有些微微的弧度。
出了地下**，阳光刺眼。
赵美兰把袋子放进后备箱，我正要拉开副驾的门。
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看，是之前查苏婉账户的那个匿名号。
“沈总，苏婉今天下午两点约了人在南山疗养院见面。对象是方院长。”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妈，”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下午有点事，约了个朋友，你在家里把我放下就行。”
赵美兰发动车子，看了我一眼。
“什么朋友？”
“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
赵美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车子从地下**里开出来，外面的阳光更刺眼了。
我靠在座椅上，手指按着手机屏幕，给匿名号回了一条。
“让律师团队准备好材料。方院长如果今天***，直接走法律程序。”
发送。
然后我把所有消息全部删光，手机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赵美兰放着车里音响，是一首老歌，调子懒洋洋的。
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南山那边的栀子花，也该开了。
苏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
她换了鞋，走过来，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翘着二郎腿，端着小**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