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来的。”
我没说话。
等她这阵子过了，等她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等她愿意接受我了……上辈子赵美兰也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苏婉割了一次腕，所有的“等她好起来”就变成了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车子进了商场地下**，赵美兰停好车，拉着我坐电梯上了三楼女装层。
她在前面挑衣服，我跟在后面。
她拿起一件碎花裙子，回头看了看我，又放下了。
拿起一件白色的收腰连衣裙，又看了看我，这次没有放下。
“这件你穿应该挺好看。”
我接过裙子，翻了一下吊牌。三千六。
上辈子我在电子厂干了三年，一个月工资四千二。
我说：“太贵了。”
赵美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有什么贵的。”
她把裙子塞进购物袋，又转头去看下一件。
我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试衣间门口，手指捏着柔软的棉布料。
“女儿”。
她说我是她女儿。
上辈子她从来没对这两个字过。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试衣间的帘子。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的私人号码，不是林家人知道的那个号。
我接起来，压低声音：“说。”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
“沈总，南山疗养院那边我查了。院长姓方，跟苏婉有过几笔账目往来。另外，苏婉的生母赵红梅，也在那家疗养院里。”
赵红梅。
苏婉是被领养的，林家人一直以为她的生父母都不知道。上辈子苏婉对外也总说自己是林家亲生的。
但我知道。
“赵红梅在里面做什么？”
“护工。”
我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帮我约方院长，就说林氏集团的沈知意想跟他谈谈。”
“约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包里，拉上包的拉链。
赵美兰在那边喊我：“知意，这件也不错，你过来试试！”
我拿着白裙子走过去，脸上已经把刚才的表情全部收起来了。
赵美兰手里举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
“妈眼光真好。”我说。
赵美兰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当然，我好歹也当了二十年阔**了。”
然后她的笑容淡了一瞬。
我明白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