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帮我们把眼前这关过了。过了这关，我跟妈说，让她给你道歉，行吧？"
道歉。
一个"道歉"就想把我三年的血汗和委屈一笔勾销。
"不行。"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摔在桌上弹了两下。
我抓起外套准备出门。我得去找晓燕，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路过厨房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灶台上那排密封罐。
最里面那个黑色小罐子里，装着透骨草的粉末。我特意标了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如果周小曼没有识别出这味料的用量规矩，那出事是迟早的。
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出了门，下楼梯的时候遇见隔壁的陈姐。她在楼道口择菜，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
"念秋啊，出门啊？"她笑了一下，笑得勉强。
"嗯，陈姐。"
"我听说那个，你婆婆家的那个饭馆是不是出事了？你，你不去看看？"
陈姐的语气里有一种试探。她在镇上住了三十年，消息灵通得很，大概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关我的事。"我说。
"也是也是。"陈姐连忙点头，但她看我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叫打量。
在她眼里，我大概还是那个被婆家扫地出门的可怜虫。
我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到了晓燕的快递驿站，她正在柜台后面一边扫码一边骂人。
看见我进来，她扔下扫码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里屋拉。
"秋姐你快来看！"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那个博主方圆的视频，上了本市热搜了！"
我接过手机。
视频画面里，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坐在一张铺着碎花桌布的桌前，面前摆着四五道菜。镜头前面有弹幕在刷，气氛看起来原本很轻松。
画面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旁边一桌的中年男人突然弯腰干呕，碗筷哗啦啦掉了一地。紧接着，对面一个女人也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方圆明显慌了，镜头晃了几下，但没有关。
弹幕瞬间被刷爆了。
视频到第五分钟，画面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在不同程度地呕吐或腹痛。有人在叫救护车。有人在骂店家。
后厨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染着黄毛、画着浓妆的女人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