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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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哭。
我不是那种会哭的人。直播间三百人，我骂榜一大哥骂了三个小时，嘴都没瓢过。但今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辆比我命还贵的车，我突然觉得鼻子酸了。
不是感动。是愤怒。
我愤怒的是——他既然活着，既然有钱，为什么二十三年不来？
我妈那二十年是怎么过的，他知道吗？
凌晨四点起床去菜市场摆摊，冬天手上全是冻疮，夏天被**追着跑。她一个人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给我交学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我小时候问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我没有？
她说：“**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说：“他死了吗？”
她沉默了很久，说：“嗯。”
她是笑着说的。但我看到她眼眶红了。
那时候我太小，不懂。现在我懂了——那个笑，比哭还难受。
我回到宿舍，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周问我：“见了？”
“见了。”
“怎么样？”
“有钱。长得还行。跟我挺像的。”
“……我说感情。”
我想了想：“不知道。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堵。”
小周没再问。
我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岁月如歌”的直播间记录。
他关注我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我每次开播他都在。他从来不说话，就是刷礼物。我以为他是个沉默的有钱大叔，没想到是我亲爹。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他女儿的？
是我开播的第一天？还是看了***之后？
如果是看了***才知道，那为什么之前就一直在刷？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女儿的？”
他回复得很快：“你开播那天。你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我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想见我。”
我冷笑了一声，打字：“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他没回。
过了三分钟，他又发了一条：“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去吃饭。**也在。”
我盯着“**也在”这四个字，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妈也去？
那意思是——我妈知道他要来找我？
还是说，从头到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