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像是回老家了。”
我转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冰块在杯子里碰撞。
“他跟凌越认识多久了。”我问。
她想了想。
“好像比你还久，我记得凌越刚进公司的时候，他们俩就是老熟人。”
“有人说是发小，也有人说凌越进公司就是沈俞内推的。”
我没再问了。
“怎么了。”她说。
“没事，凌越说他最近想搬家，想问问沈俞之前租的哪个小区。”
她点了点头，没多想。
晚上凌越回来得特别晚，快十二点了。
他脱外套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淡淡的烟味，凌越不抽烟。
“怎么还没睡。”他看见我坐在客厅。
“等你。”
“加班。”
“嗯。”
他换了拖鞋往卧室走。
“凌越。”
他停下来。
“沈俞是谁。”
客厅的光照不到他站的那个位置。
“以前的同事。”他说，“你怎么知道他的。”
“你上次喝多了自己说的。”我说。
他没说话，大概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喝多过。
“辞职回老家了是吧，你之前帮他拿过一个快递，盒子还在鞋柜上，上面有他名字。”
他嗯了一声。
“他走了之后你们还联系吗。”
“偶尔，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问问。”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卧室。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桌上放着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盒，已经被我翻过了。
里面除了鞋子，还有一张小票。
购买日期是上个月，购买人写的是沈俞。
我把小票折好，和那根头发夹在同一本书里。
晚上我躺下的时候，凌越已经背对着我睡着了。
他的后脑勺对着我的脸。
结婚五年，每个月都是我提醒他剪头发，这个月我没提醒他，脖子后面那撮头发已经翘起来了。
我伸出手，隔着空气，碰了一下那撮头发。
然后收回手。
7
凌越有两台手机。
新手机他从不离身，但那台旧的，换下来之后一直扔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充上电，开了机。
云端同步的备份里，通话记录一条不少。
有一个号码，拨出频率高得不正常。
工作日打，周末也打。
白天打，深夜也打。
那个号码的主人姓沈，归属地是隔壁省份的一座小城市。
就是他老家。
跑外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