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晓晴。
我以为婚姻是港*。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港*，停进去的是船，困住的是人。
这个故事，从我失业的第三个月开始。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就那一下。
我突然觉得，我嫁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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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晓晴，今年二十九岁。
我失业了。
不是被裁，是公司倒了。
一夜之间，工牌作废，工资停发，五年的工龄归零。
我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没有一个人回我。
那天是周三。
外面在下雨。
我坐在电脑前，刷新了第十三次邮件收件箱。
还是空的。
我关上电脑，走到厨房，把中午剩的半碗冷饭放进锅里热。
就在这时，门开了。
是陈建明。
我的丈夫。
他换鞋的声音很重。
皮鞋踩在地板上，「咔」的一声，像是在宣示什么。
他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我的简历打印稿，没说话。
我站起来，「饭好了，要吃吗？」
他没回答。
他拿起那叠简历，翻了翻，然后放回去。
「这些公司，」他说，「你觉得你能进？」
我愣了一下。
「我在试。」
他嗯了一声。
那个嗯，短促，低沉，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他走进餐厅，坐下来，拿起筷子。
我把热好的饭端上去。
他看了一眼，「就这个？」
「还有昨晚的青菜，」我说，「我去拿。」
「算了。」
他开始吃饭。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走。
「你今天出门了吗？」他问，眼睛看着碗。
「没有，」我说，「在网上投简历。」
「哦。」
又是那个哦。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哦」让我心里一紧。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
「晓晴，」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问题不是公司倒了。」
我看着他。
「你的问题，」他顿了一下，「是你本来就不值那个价。」
我没有说话。
我端起他的碗，走向水池。
我打开水龙头。
水声很大。
我听不见自己有没有在喘气。
那天晚上，他很早睡了。
我坐在阳台，外面还在下雨。
我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进那家公司，背着包，穿着新买的衬衫，电梯里照了一下自己。
那时候我觉得，我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