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五下午，公司开全员会议。
陆景琛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文件，神情淡漠。
苏念晚坐在角落里，位置是被行政故意安排的——最边缘，最靠门。
我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隔着七八个人，能看见她的侧脸。
她在做笔记。
头微低，笔尖在本子上移动，速度均匀。
看不出任何情绪。
会议进行到一半，陆景琛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苏念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
她抬起头。
「在。」
「上季度的客户分析报告，你负责的部分数据有误。重新做，下周一之前交。」
这不是真的。
上季度的报告我看过，她负责的那部分是最严谨的，每个数据都有来源标注。
陆景琛在故意找茬。
在原著里，沈辞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我核对过那份报告，数据没有问题」。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以让陆景琛当众下不来台。
我的嘴唇动了动。
喉咙发紧。
没有说话。
苏念晚看着陆景琛，停了两秒。
「好，下周一之前交。」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
她低下头，继续做笔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景琛继续说别的议题。
我盯着面前的桌面，手指在桌下攥着笔，笔杆被捏得吱吱响。
散会的时候，所有人往外走。
我走在人群中间，余光看见苏念晚收好笔记本，站起来，最后一个往外走。
她经过我身边时，没有看我。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很轻微的抖动，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
因为我一直在看她。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看的。
走出会议室，我拐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拍在脸上。
水很凉，激得我打了个寒战。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
沈辞的脸，温润的眉眼，天生上扬的嘴角。
看起来像一个好人。
但好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我。
一个怕死的、自私的、冷眼旁观的我。
第五章 动摇
周六，我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画面在眼前晃。
我在想一个问题。
原著里沈辞的死，到底是不是必然的？
如果我不介入苏念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