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不到，他就会把气撒在周宇身上。
我全都知道。
但我不能心软。
心软一次，这个孩子这辈子都学不会什么叫选择的代价。
06
第八十五天。
我正在家做晚饭，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周宇的奶奶，老**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口。
“小林，我来看看你。”
“阿姨进来坐。”
她坐在沙发上，没喝我倒的茶，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周宇的房间呢？”
“改成书房了。”
她脸色变了一下，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小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实话。”
“您说。”
“当初周宇说要跟**，那不是孩子自己的意思。”
我放下茶杯。
“什么意思？”
“是方成教的。他跟周宇说，只要他开口跟你说想去爸爸那儿，他就给周宇买一辆摩托车。周宇那阵子迷摩托迷得不行，方成就拿这个拿捏他。”
我没说话。
老**继续说。
“还有那句我更爱爸爸，也是方成让他说的。方成跟他说，**这个人心软，你光说想来住她肯定不放，你得说狠点，她才会松手。”
我手指搭在杯沿上，指甲掐进了掌心。
“方成还跟他说了什么？”
“说你离婚的时候坑了他一大笔钱，说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说你名下还有一套房瞒着没分。”
我笑了。
笑得很轻，但浑身都在发抖。
一套房。
我要是有第二套房，我至于把那套卖了凑周宇的留学钱吗。
“阿姨，这些事您以前知道吗？”
老**低下头。
“知道一些。”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拦着？”
“我拦了。我跟方成说你不能这样对小林，不能这样骗孩子。方成说他有分寸。”
“有分寸。”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方成说他就是想让周宇过来住一阵，等他跟宋婉稳定了，再把周宇送回来。”
“送回来？他以为我儿子是快递？想寄过来就寄过来，想退回去就退回去？”
老**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小林，我知道你气，可是周宇是真的受苦了。那个宋婉对他一点都不好，嫌他吃得多，嫌他占地方，天天指桑骂槐。方成也不管，回家就看手机，周宇跟他说话他都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