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捏着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穿着我的设计，拿着沈氏华裳的样衣，当成自己的私人定制在外面炫耀。
而给她开样衣间大门的那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知意？"林晚吟见我不说话，声音放低了些，"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但这事你得管。下一季主推款的图都还没对外发，她这么一穿，等于提前把设计泄出去了。万一被别家看到，抢先出类似的款式……"
"我知道。"
我打断她。
沉默了几秒，把截图保存，退出对话。
陆景深还站在玄关。
他被我妈那几句话钉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替，还没缓过来。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方婉宁穿的那条裙子，是你从样衣间拿出去的？"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这个，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裙子？你说什么？"
"沈氏华裳下季主推款，水墨渐变长裙，样衣编号CX-0073。"
我一字不差地报出来。
"样衣间刷卡记录我调得出来，你要不要再想想？"
陆景深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他，目光更冷了。
"私生活的烂账还没算完，公司的东西你也往外递？"
陆景深喉头动了动，声音发干。
"那裙子……是她自己说想试试，我就……"
"你就把公司下季的核心设计给你的**当礼物了？"
我接过他的话，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钉得结实。
"陆景深，你是把沈氏华裳当什么了？你家后院的衣柜？"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转头对我妈说了一句。
"妈，样衣间的门禁权限，今天全部改掉。"
我妈点了点头。
"还有，"我声音平平的，"设计部的所有电子档案，从今天起加密。除了我本人，谁都打不开。"
陆景深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抽干净了。
年功劳谁扛谁擦
陆景深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也没人请他坐。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一只手还搭在外套上，像随时准备摔门走人。
可他不敢走。
因为我妈说了，公司那边的权限今天就要动。
他这会儿要是转身出去，等他到公司的时候，可能连系统都登不上了。
"妈，您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