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意，昨晚你那一通电话，至于吗？"
他边说边往里走。
"手机没电了，跟客户在一块儿，你非要疑神……"
"站那儿。"
开口的是我妈。
不高的一句，直接把他的脚步钉死在玄关。
陆景深脸上的笑定了一下，回头。
"妈？"
我妈没让他坐，也没让人给他倒水。
她抬眼看着他，神色平平的，可比发火还压人。
"回来了？正好，我把话说了。"
陆景深像是觉出不对，脸上那点松散慢慢收了。
"出什么事了？"
我坐着没动，手指摩挲着茶杯边沿，眼皮都没抬。
杯口凉得贴着指腹发麻。
我昨晚想过很多种他回来的样子。
狡辩也好，装傻也好，翻脸也好。
没想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地继续演。
我妈把桌上的手机往前推了推。
"你自己看。"
陆景深目光扫过去，看到那段录音文件和酒店定位，脸色变了一瞬。
可也就一瞬。
他很快稳住，喉结滚了一下，硬撑着笑。
"谁给您看的这些？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挑拨的人。"
"挑拨？"
我妈盯着他。
"录音也是别人替你说的？"
陆景深手指蜷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几秒后，他把脸一沉，索性换了个语气。
"妈，这事我跟知意自己解决。夫妻之间闹点误会，没必要惊动您。"
"误会？"
我终于抬眼，声音很淡。
"方婉宁那句景深，别接了嘛，也是误会？"
陆景深眉心一拧，目光落到我脸上。
"你查我？"
"你也配我查？"
我看着他，嘴唇扯了一下，弧度很凉。
"电话是你自己接的，酒店是你自己去的。怎么，敢做不敢认？"
陆景深脸色沉下来。
大概没想到，一向给他留台阶的我，会当着我**面把这层皮撕得这么干净。
他吸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压不住的火。
"我昨晚确实喝多了，一时糊涂。你非抓着不放，有意思吗？再说了，哪个男人在外面没点应酬？你至于把家里闹成这样？"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像冷了几度。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到这时候了，还在拿"男人都这样"给自己垫脸。
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我妈手里的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