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够了！”
沈聿一把推开他。
“别碰**。”
沈言盯着自己的父亲，像第一次认识他。
“好。你们一家三口过吧。”
他说完，摔门走了。
沈聿没有追。
他拿着那张纸，站在满地蛋糕和碎玻璃中间，问了周砚一句。
“你会要吗？”
周砚回答。
“不会。”
沈聿看他很久。
“记住你今天的话。”
弹幕里有人骂周砚虚伪。
有人骂我恶毒。
沈言再次发言。
“那天以后，我三年没回家。等我回去，我爸已经没了。”
我盯着屏幕。
“你回去那天，真的只看见**没了吗？”
沈言隔了几秒才回复。
“你还想编什么？”
我没有回他。
下一段录像，是沈聿死亡前一个月。
他瘦了很多，站在厨房时，围裙空荡荡挂在身上。
周砚把药箱放在桌上。
“沈先生，你该去医院。”
沈聿咳了一声，用纸巾捂住嘴，纸巾拿开时被他团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没事。”
“你这不是没事。”
“晚棠离不开人。”
周砚压低声音。
“我可以照顾她。”
沈聿看着他。
“你照顾她，是工作。”
“那你呢？”
“她是我妻子。”
周砚的脸色难看。
“你这样会死。”
沈聿把粥盛出来。
“别在她面前说这个。”
我坐在餐桌旁，把勺子扔到地上。
“难吃！你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沈聿弯腰捡勺子。
我突然抓起热粥泼向他。
粥不算滚烫，却黏在他的手臂上，他疼得手肘撞到桌角。
周砚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林女士！”
我尖叫。
“你凶我！你为了他凶我！你也不要我了！”
沈聿立刻拉开周砚。
“别吓她。”
周砚甩开他的手。
“她快把你折磨死了！”
沈聿看向墙角的监控，像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把周砚拉到阳台。
镜头只能拍到两人的背影，声音却收得清清楚楚。
沈聿说。
“周砚，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替我照顾她。”
周砚拒绝。
“你找别人。”
“她只认你。”
“她认错人。”
“认错也好。她肯吃药，肯睡觉，肯活着。”
周砚的声音发硬。
“沈先生，你把我当什么？替身？工具？还是她以后骂名的接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