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告诉爸爸，**妈在哪里。”
“妈妈在地上。”
棠棠指着他鞋下的灰。
“爸爸，你踩着她。”
楼道里忽然安静下来。
陆景川低头，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脚下是什么。
他后退半步。
叶晚晴的消息又弹出来。
景川，记者在学校门口，我真的撑不住了。
陆景川的脸立刻绷紧。
他把手机收起来，朝助理开口。
“把孩子带走。这里全部清掉。”
“陆先生。”楼道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穿灰色夹克的陈校长拄着拐杖走上来，身后跟着两个戴袖章的人。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棠棠手里的骨灰盒盖。
“你清不掉。”
陆景川认出他，脸色变得难看。
“陈校长，这是我的家事。”
陈校长把一份泛黄的纸递给他。
“沈知梨生前把棠棠的临时监护委托交给了社区。她写得很清楚，如果你和叶晚晴任何一方出现，先报警，再通知我。”
陆景川接过纸，手指捏住边角。
“她凭什么剥夺我的监护权？”
“凭你四年没尽过一天父亲义务。”
陈校长看向棠棠，声音低下来。
“棠棠，到爷爷这里来。”
棠棠抱着骨灰盒盖，迟疑着走过去。
陆景川伸手拦她。
陈校长身后的社区工作人员立刻挡住。
“陆先生，孩子目前不适合跟你走。我们已经联系***。”
陆景川的助理压低声音。
“陆总，学校那边催得急。叶老师的听证会还有一个小时。”
陆景川盯着棠棠。
“你想好。你今天不跟我走，以后就别叫我爸爸。”
棠棠攥着骨灰盒盖，指节发白。
“我以前也没叫到过。”
陆景川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撕下那份监护委托的复印件，扔在地上。
“沈知梨死没死，我会查。查出来她装神弄鬼，我让她连坟都没有。”
他说完转身下楼。
我看着棠棠蹲下去，一点点把地上的灰拢回塑料袋。
陈校长弯腰帮她。
棠棠忽然问：“爷爷，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吗？”
陈校长没有回答。
他只说：“**妈留下的东西，快到能打开的时候了。”
我低头看向墙角那只旧铁盒。
那是我死前最后一天藏下的东西。
钥匙，缝在棠棠校服最里层。
陆景川赶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