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闯入教学区，差点碰坏三角钢琴，还对我的教学指手画脚——”

“我问你了吗？”

陆远的目光扫了她一下。

吴薇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远转向我。

“你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琴盖撑杆松动，琴盖下落，我接住了，拉开了学员。

陆远走到那架琴前，低头看了一眼撑杆。

他没说话，用手指弹了一下那颗松动的螺丝。金属发出一声干涩的响。

“这架琴上次保养是什么时候？”

吴薇的脸白了：“这……这是器材部的事，我——”

“每间琴房的琴况，授课教师有巡检义务。这在入职培训里讲过。”陆远放下咖啡杯，看向王小姐，“王小姐，让我看一下您的手。”

王小姐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陆远翻了翻她的手腕，又轻轻按了按小指根部的关节。

“这里疼不疼？”

“有一点……最近练多了。”

陆远收回手，看了吴薇一眼。

“小指掌指关节已经有轻微肿胀。继续这个弹法，一个月之内会发展成腱鞘炎。王小姐，建议您去做个检查，最近减少练习量。”

王小姐下意识地看了吴薇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吴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远转向我。

“反应很快，处理正确。做得好。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端起咖啡杯，转身就走。

我跟在后面。背后有吴薇的目光，烫得像针。

办公室在三楼尽头，陈设简洁。一架小型立式钢琴靠墙放着，琴盖合着，上面放了一盆绿萝。

陆远坐下，示意我也坐。

我没坐。

“名片看了？”

“看了。”

“电话打了吗？”

我没说话。

“怕了？”他说，“怕打过去，对面不认你，连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是，我怕。

“刚才在外面，指出吴薇的问题，你倒是不怕。”陆远看着我，“那股劲放在自己身上，怎么就软了？”

我抬起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我。

画面是一个考场。

省音乐学院的考场。

画面里，一个女孩坐在三角钢琴前，正在弹肖邦的叙事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