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皱眉，“谁让你出来的？”

她看着宋尚书，“父亲。”

宋尚书眼里没有半点心疼，只剩厌恶，“你还嫌不够丢人？”

宋微扶着门框，“我问你，母亲留下的入宫玉牌，在哪里？”

宋尚书一怔。

柳氏尖声道：“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选秀？”

宋微看她，“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们要我的命，也要我的东西？”

宋清突然哭了，“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从未想抢你的东西。是你自己不检点，父亲才不得不把名额给我。”

宋微盯着她，“那夜你送来的安神汤，是你亲手端给我的。”

宋清退了半步，“我好心看你睡不着。”

“我喝完就动不了。”宋微说，“醒来时，人已经在野庙。”

宋清摇头，“姐姐，你不能为了脱罪，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柳氏扑过去要撕宋微，“你这个害人精，清儿处处让着你，你竟还攀咬她！”

我挡在宋微前面。

柳氏的手抓到我的飞鱼服上，下一瞬被周临扣住。

宋尚书怒喝，“沈砚宁，放开我夫人！”

我看着他，“你们宋家人说话，我听够了。戏子的**，我会验。野庙的人，我会查。那碗安神汤，我也会查。”

宋尚书压低声音，“你非要同我宋家撕破脸？”

我说：“是你们先把人装进猪笼。”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好。那就朝堂见。”

他转身带人离开。

宋清走在最后，经过宋微身边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你活下来又如何？选秀那日，我照样进宫。你只能躺在这里，看我穿你的衣裳，拿你的玉牌，走你的路。”

宋微没有力气说话。

我看着宋清的背影，记住了她腕上那只红玉镯。

姐姐以前也有一只。

穿书那天，她正戴着。

第二日早朝，我被参了十七本。

擅闯尚书府，扣押官眷，抢夺选秀名册，纵容属下殴打良民，桩桩件件，足够把我从北镇抚司拉下来。

皇帝坐在御座上，听完宋尚书声泪俱下的控诉，看了我一眼。

“沈砚宁，你可认？”

我跪在殿中，“臣不认。”

宋尚书立刻上前，“陛下，臣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