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里面的女人戴着墨镜，红唇，短发。

她摘下墨镜，看着我。

“沈岁？”

我停住。

她笑了笑：“我是顾清棠。林曼妮应该跟你提过我。”

我没有上车。

她也不催，只把一张名片递出来。

“我不是来可怜你的。我缺一个知道林曼妮怎么活的人。”

我看着那张名片。

顾清棠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多余装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问。

她说：“因为她给你两万块。”

我没有接话。

顾清棠往后靠了靠：“也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前那场硫酸，不是疯女人临时起意。”

我抬起头。

她看着我的脸，声音放轻了一点：“沈岁，想知道是谁把你的值班录线发出去的吗？”

我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林氏集团的员工宿舍在公司后街，一栋老公寓，墙皮掉得厉害。

我住了三年，东西不多。

两身黑西装，几双训练鞋，一个医药箱，还有我妈年轻时给我缝的布包。

我把东西往行李袋里塞，门外站着物业和白薇。

白薇看着表：“还有二十分钟。”

物业大叔有点不忍心：“小姑娘慢慢收，别扯着伤。”

白薇瞪他：“公司有规定。你要是想替她交房租，你就让她慢慢收。”

大叔不说话了，蹲到走廊尽头抽烟。

我的同事陆骁从楼梯口上来。

他也是安保部的，平时嘴欠，但遇事不坏。

他看见我脸，先是愣了一下，马上把手里的纸箱放下：“我帮你。”

白薇挡住他：“陆骁，上班时间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请假了。”

“谁批的？”

“赵队批的。”

白薇冷笑：“赵队自身都难保，你跟着掺和什么？”

陆骁看了我一眼：“沈姐救过林总，搬个东西都不让帮，白助理，你晚上睡得着吗？”

“你少站道德高地。”白薇说，“她现在不是林氏员工。你帮她，出了事你负责？”

陆骁把纸箱往屋里一踢：“我负责。”

白薇拿手机拍他：“行，我会如实汇报。”

陆骁弯腰替我收训练鞋，低声说：“姐，别怕。赵队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