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在门后嗡嗡嗡。

这家公司的**音乐一直挺丰富的。

就我当时没听明白，哈哈。

**天我去了城中村。

老城区那片还没拆完的自建房，楼间距窄得巷子里大白天都得点灯。

空调外机滴水把墙面洇出一道道深色水痕。

我问了好几个房东才摸着李双峰那间。

顶楼，楼梯转角堆着旧家具和一辆掉链子的自行车。

走廊尽头铁门锈得看不出原色，门没关严。

里头传出来电视声，创业节目。

主持人正问嘉宾你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你说巧不巧。

我敲门，电视没停，又敲一下。

门从里头拉开一道缝。

李双峰的脸从缝里露出来，老了不止一点。

两鬓的白发大概有一两个月没染了。

穿件没领标的polo衫，肚子把布料撑出一小块弧。

他看见我的瞬刻头一个反应不是开口。

是往后退了小半步，手在门把上紧了一下。

指关节凸出来，白得像骨头。

然后才想起堆那个笑，那个拿尺子量过角度的招牌微笑。

在昏暗楼道灯底下看着旧了，像件熨过太多遍的衬衫。

平整但起毛了，他嘴角往两边拉。

眼睛却一点没笑。

双双，来看我笑话的。

我把门往里推了一步，**找你快俩月了。

他把门全拉开，身子忽然松了。

像放弃了什么抵抗，说没钱了。

别墅法拍，车被收，儿子学费都是借的。

语调跟从前开会差不多，眼神不对了。

从前说共渡难关时眼睛看你身后某处，像隔着你读幕布上的数据。

这会儿是直接看着你，眼眶里有血丝。

不是哭出来的，是睡不好觉熬出来的。

他鼻子翕动了一下，喉结上下一滚。

说好半天才停，咽了口唾沫看我。

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问了一句话。

双双，你能帮帮我吗。

我站在那扇锈铁门前，楼道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

墙上小广告沙沙响，他身后那台老电视还在放创业节目。

主持人说创业是场马拉松。

我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堆画面。

许大诚工资条上那行红字，前台小妹那三百块奶茶钱。

小周说**工地老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