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说那是我呀。

他连甩五条语音过来，从你疯了你哪来的钱。

到你拍法拍房不找我你找的谁，到最后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没回字，发了张照片，房产证内页。

产权人那栏写着我的名，他闷了有小半分钟。

回仨字，你来店里。

曹劲的门店在街角，绿底白字招牌。

门口展板贴满房源，我推门进去他正剥橘子。

看见我直接把橘子撂桌上，手交叉往后一靠。

头一句话不是你怎么来了，是那栋别墅成交价多少。

我说八百出头，他嘴张开又合上。

橘子汁顺桌面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你爷爷留给你的，他留了两栋楼不是两栋别墅。

市中心自建房，一栋六层十二套，我点头。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说那你在那破公司天天被李双峰PUA。

加班到后半夜，一月拿一万出头。

你家有十二套房，你图啥。

体验生活还是攒素材写小说，他眉毛快挑到发际线了。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所以我上班不是为钱。

那你图什么呀。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多像样的说法。

图有个地方去有人说个话，不用成天对着一堆租客修水管。

而且李双峰开会讲段子挺逗的，虽然他自己不觉得。

说真的，他讲创业故事那表情管理比脱口秀演员还敬业。

眉毛什么时候皱，嘴角什么时候抖，全掐着点。

我到现在都记着，他说自个儿摆地摊头一天只卖了八块钱时。

眼圈红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

你琢磨一下，恰到好处这种分寸得练。

曹劲把手机屏转过来给我看，一份租赁合同扫描件。

甲方签名是他代签的，乙方签名是李双峰。

我盯着那仨字盯了好一会儿。

不是愤怒，是说不清楚。

半年前他在全员大会上跟我谈公司是家。

半年后他签了租房合同，房东栏写的不是我的名。

可产权人是，他每月往我卡上打房租。

完全不知道收钱的是谁，嘿。

你说搞笑不搞笑。

他租房的时候什么状态。

瘦了点，嘴皮子还是溜。

签字前跟我聊了小半个钟头，说自己是连续创业者。

暂时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