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静兰看着他，语气放软了一点：“奶奶家有很大的房子，有很多人照顾你。”

林小满立刻摇头：“我不要很多人，我要妈妈。”

方静兰皱眉：“小孩子不懂。”

林小满认真回她：“我懂。谁让我难过，我就不跟谁走。”

这话像一巴掌，抽得方静兰脸色难看。

陆凛站起身：“妈，出去。”

方静兰不敢置信：“陆凛。”

“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台阶。

方静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林栀，别以为孩子能绑住陆家。”

我抱着林小满，声音很轻。

“方女士，五年前我没要你的钱，五年后我也没要你的陆家。你放心，我嫌脏。”

门关上。

林小满趴在我肩上，小声说：“妈妈，你好厉害。”

我笑不出来。

陆凛站在门边，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点。

“林栀，对不起。”

我说：“不用。你们都走。”

他没有动。

我抬头：“陆凛，我累了。”

他终于开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抱着林小满坐在地上。

林小满摸摸我的头。

“妈妈不哭。”

我说：“妈妈没哭。”

他说：“那我替你哭一会儿。”

他把脸埋进我怀里，真的哭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小孩子什么都懂。

方静兰第二天去了医院。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陆家老爷子，还有一个叫宋清梨的女人。

宋清梨穿着白裙，站在宠物医院门口，像误入狗毛堆的瓷娃娃。

小周看到她，嘴快。

“林医生，这就是那张朋友圈照片里的女主角吧？”

我踩了她一脚。

小周疼得龇牙：“我错了。”

方静兰开门见山：“林栀，孩子呢？”

我说：“上***。”

老爷子拄着拐杖，打量我半天。

“你就是林栀？”

“是。”

“当年跟我孙子谈恋爱那个？”

“是。”

“甩了他那个？”

我深吸一口气：“也是。”

老爷子哼了一声：“眼光不怎么样，胆子倒大。”

宋清梨柔声开口：“陆爷爷，您别这么说，林小姐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小周在我旁边翻了个白眼。

方静兰说：“清梨，别替她说话。”

宋清梨看向我：“林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陆凛现在身份特殊，身边不能有不清不楚的事。孩子如果真是他的，该认就认。如果不是，也别让他被人议论。”

我笑了：“宋小姐说话真体面。”

她轻声：“我只是为陆凛考虑。”

小周忍不住：“为陆队考虑，跑来我们宠物医院堵林医生？你考虑得挺远。”

宋清梨脸色一僵。

方静兰呵斥：“你一个护士插什么嘴？”

小周立刻怂了半秒，又挺起胸：“我是前台，不是护士。”

老爷子拐杖点地。

“行了。林栀，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孩子在哪，我们见一面。”

我说：“不见。”

方静兰冷笑：“你怕？”

“对，我怕他被你们吓到。”

宋清梨叹气：“林小姐，你这样只会让陆凛为难。”

我看着她：“你和陆凛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我们两家认识很多年。”

“订婚了？”

“没有。”

“恋爱了？”

“没有。”

“那你以什么身份替他为难？”

宋清梨被问得说不出话。

小周在后面小声：“漂亮。”

方静兰脸黑了：“林栀！”

我正要回嘴，门口传来陆凛的声音。

“她问得没错。”

他穿着作训服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队员。

宋清梨眼圈立刻红了。

“陆凛，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