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天我妈会来医院。”

我脸色一白。

“她知道了？”

“她听说我在宠物医院跑得勤。”

我攥着杯子：“陆凛，你别让她见小满。”

“为什么？”

我看着他：“因为她不配。”

这句话出口，陆凛没反驳。

他只问：“她当年还说了什么？”

我没答。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小区楼道灯亮起，方静兰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陆凛，你在里面吗？”

方静兰还是老样子。

精致，端正，说话不急不慢，能把人扎出血还让你找不到伤口。

她进门后，先看了我的石膏，又看了客厅里的儿童水杯。

最后，她看向陆凛。

“我听你队里的人说，你最近总往这里跑。”

陆凛站在我身前：“妈，你来做什么？”

方静兰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脸上。

“林小姐，好久不见。”

我说：“不久，最好别见。”

她眉头皱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没规矩。”

陆凛开口：“妈。”

方静兰看他：“我说错了吗？当年一声不响甩了你，现在带着个孩子回来纠缠你，陆凛，你清醒一点。”

我笑了。

“方女士，我住我家，开我门的是你儿子。纠缠两个字，你要不要先问问他怎么写？”

方静兰脸色冷下来。

“孩子呢？”

我挡在卧室门口：“睡了。”

“几岁？”

“和你没关系。”

“林栀，如果那孩子和陆家有关，你藏不住。”

陆凛声音沉了：“妈，够了。”

方静兰看他：“你为了她跟我吼？”

陆凛说：“你当年找过她。”

方静兰一顿。

我看见她手里的包链被她捏紧。

陆凛一步步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方静兰避开：“我只是提醒她，你们不合适。”

我说：“提醒？你把一张五十万的卡推到我面前，让我离你儿子远点，这叫提醒？”

陆凛转头看我。

方静兰立刻说：“那笔钱她没拿。”

我笑得更厉害。

“我当然没拿。我当时穷，也没穷到卖自己。”

方静兰被噎住。

陆凛的声音像压着火：“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我打过你电话，打不通。”

方静兰的脸终于变了。

陆凛盯着她：“我的电话？”

方静兰说：“你那段时间集训，手机在家，我只是替你保管。”

“保管到她每次打来，你都挂断？”

方静兰不说话。

我站在原地，胃里像塞了冰。

原来不是打不通。

是有人不让通。

卧室门忽然开了。

林小满**眼睛走出来。

“妈妈，你们好吵。”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方静兰的表情僵住。

林小满穿着小恐龙睡衣，抱着小熊，迷迷糊糊走到我身边。

他抬头看陆凛：“英雄叔叔，你怎么还没回家？”

陆凛蹲下去，声音放轻：“吵醒你了？”

林小满点点头，又看向方静兰。

“奶奶，你是谁？”

方静兰盯着他的脸，半天没说话。

陆凛的眉眼，小时候就长这样。

哪怕林小满更像我，那双眼睛和鼻梁，也骗不了人。

方静兰往前走了一步。

“你叫小满？”

林小满躲到我身后：“妈妈，她看起来好凶。”

方静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把孩子抱起来：“陆凛，带**走。”

方静兰却突然说：“明天做鉴定。”

我火气上来：“你说做就做？”

方静兰冷声：“如果他是陆家的孩子，就不能跟着你这样过。”

林小满抱紧我的脖子。

“我跟妈妈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