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在那些账册里。

因为三年前，赵东明把原始进货单据换过一次。

他以为换得天衣无缝，但他不知道，最早的那批原件，有一部分被老钱留了底。

老钱这个人，干了二十年财务，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他经手的原始单据，都会多复印一份，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

那些复印件，赵东明不知道，苏晴不知道，马丽也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因为老钱前年做手术之前，把那些复印件装进一个档案袋，交到了我手上。

他当时说的是："这些东西你留着，万一以后有人查旧账，能对得上。"

我当时没多想，锁进了自己的抽屉。

直到三年前发现那笔三十万的问题，我才明白老钱给我的那个档案袋意味着什么。

周一下午，审计组的刘组长把我叫去了会议室。

"周主管，这笔修缮经费的付款审批单上，最终审核人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把一张A4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确实是我的签名。

但那个字，不是我签的。

我签名的时候，"慧"字最后一笔是往右上挑的，这是我多年的习惯。

而面前这个签名，"慧"字的最后一笔是平收的。

"刘组长，这个签名不是我本人的。"

刘组长看了我一眼："你确定？"

"确定。你可以调取我过去三年签过的所有文件做笔迹比对。"

他把纸收回去，没有表态。

从会议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碰到了苏晴。

她换了一件新的碎花衬衫，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慧敏姐，审计组找你谈话了？"

"嗯。"

"姐，你别紧张。"她歪了歪头，语气亲切得像个妹妹，"赵校长说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他会帮你担着的。毕竟你在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有苦劳也有功劳。"

她摸了一下左耳的珍珠耳钉，笑容温柔。

"谢谢你的关心。"我看了她三秒，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小宇在客厅看动画片。

赵东明不在，电话也不接。

我给赵小宇做了饭，看他吃完，辅导他写了作业，哄他**睡觉。

九点半，赵东明才回来。

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