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你说了算。但你记着，到时候缺人喊一嗓子就行。"

下午的时候，赵东明又来了。

这次他没来财务室，而是在校长办公室等我。

我进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张维民不在，桌上泡着一杯半凉的茶。

"坐。"赵东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

"想好了吗？"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没拿那笔钱，你让我认什么？"

"慧敏，你别跟我犟。"他身体前倾，语气耐心得像在给学生讲题，"审计组来了，账面上缺了三十万，你是财务主管，你说你不知道？就算你没拿，这个管理责任你能跑掉？"

"管理责任和**是两码事。"

"你写个自查说明，就说是流程疏忽导致的账目差异，我来处理后面的事。"他靠回椅背，"局里有人，不会追究太深。你顶多记个处分，工作保得住。"

"那笔钱的去向呢？"

他表情没变："钱的去向是审计组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盯着他。

他迎着我的目光，没有躲。

这个男人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潭清水，看不到底下藏着什么。

八年来，他就是用这双眼睛骗过了我。

"我再想想。"我站起来。

"慧敏。"他叫住我，"别想太久。审计组后天就到。"

我拉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苏晴正靠在窗台边打电话，看到我出来，她挂了电话，冲我笑了一下。

"慧敏姐，赵校长跟你聊完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没理她。

她在我身后轻轻说了一句："姐，其实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脚步没停。

4 年轻的面孔
审计组是周一到的。

三个人，带队的姓刘，四十来岁，板寸头，走路带风。另外两个一男一女，年轻面孔，提着两个公文箱。

他们被安排在学校会议室办公，第一天就调走了财务室近三年的全部账册和电子数据。

马丽全程陪同，忙前忙后。

我坐在财务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档案柜，那些被搬走的账册里，有赵东明动过手脚的，也有干干净净的。

但关键的原始单据，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