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菜。别让这点事影响胃口。”
苏宛蓉蹲在地上，一块一块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更深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白色地砖上。
她没有出声。
但她在心里，把今晚记下了。
那顿饭吃到晚上十点。
苏宛蓉在厨房里刷碗，手指上的伤口泡在洗洁精水里，一阵阵刺痛。客厅里传来碰杯的声音和那个女同事娇滴滴的笑声。
她从厨房门的缝隙看出去，陆爽正和那个女同事碰杯，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结婚三年，他在她面前笑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天晚上客人们走后，陆爽已经醉了。苏宛蓉把他扶到主卧，帮他脱了鞋和外套，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凑近听，听到一个名字。
不是她的名字。
苏宛蓉直起腰，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轻手轻脚退出去。她回到厨房，收拾剩下的残局。垃圾桶里塞满了今晚的剩菜——她做的每一道菜都没有吃完，有的甚至只动了一筷子。
她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挂钩上。
她拉开冰箱，想找一片创可贴。
冰箱里有鸡蛋、青菜、陆爽爱喝的进口啤酒。没有创可贴。
她打开药箱。一盒过期的感冒冲剂，半板阿莫西林，一个空的退烧药盒子。
上个月她发烧三十九度，陆爽说“多喝热水”。她在客房里裹着被子抖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还起来给他做早饭。
苏宛蓉关上药箱，把手掌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冷水激在伤口上，她倒吸一口气，但没有停。
疼就疼吧。
习惯了。
她回到客房。客房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结婚三年，她一直住在这里。主卧是陆爽的，她只进去打扫卫生，或者像今晚这样，扶喝醉的他进去。
她躺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她翻开，最新的一页上写着：“今天老公胃疼，记一下，可能是周二应酬喝多了。明天煲小米粥。”
她在下面加了一行字，笔迹有点歪，因为手上的伤口还在疼：“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老公很高兴。”
笔停了。
她没有写“他说我是保姆”。
这一句，她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