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画得还挺像。”
“嗯。”
我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他却抬手将画纸压住，像是怕我再瞧出什么。
“殿下。”我故意拖长了尾音，“你是不是偷偷画了我很久？”
他抬头看我，神色平静得过分。
“没有。”
“那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收起来？”
“怕你吵。”
我被他这话噎得一顿，随即气笑了：“谁吵了？”
“你。”
“……”
我正要反驳，忽然注意到画案边还压着另一张纸。
我伸手去拿，他没拦住。
纸上是几个练习过无数遍的字，笔锋一笔一划都极认真。
喜欢。
阿宁。
我盯着那两个字，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阿宁，是我的小字。
我入宫后极少有人这样叫我，就连送亲前，天启宫里的长辈都很少唤这个名字。
可他写得这样熟，像是早已叫过无数遍。
“你……”我怔怔望着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小字的？”
萧承煦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很早。”
“多早？”
“你还没来和亲的时候。”
我愣住。
“你认识我？”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终于不想再躲。
“认识。”
“什么时候？”
“天启来使入都那年。”他道，“你在宫宴上替你三皇兄挡酒，回头时撞了我一下，手里的玉佩掉在我脚边。”
我脑子里猛地一闪。
那一年我还小，确实随皇兄入过一次别国使宴。只是那场宴会人多得很，我只记得自己不小心撞到过谁，却早已忘了那人的模样。
原来那个人，是他。
“你那时候就记得我了？”
“嗯。”
“为什么？”
萧承煦看着我，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因为你回头时，笑了一下。”
我一时怔住。
他低声道：“那是我第一次见有人在那种场合，还笑得那么亮。”
我心口忽然就乱了。
原来不是我来到敌国后才被他注意到。 原来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我了。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偏偏还不肯让自己太显眼，只得故作轻松道：“那殿下记性还真好。”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把那张写着“喜欢”的纸拿起来，慢慢折好，藏进袖中，又问：“那你现在教我写这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