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的中心。
“好，好，好！”
许佩芬连说了三个好字。
脸上是全然的失望和痛心。
“沈子川，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
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看着我。
眼神怨毒。
“温静，你别得意。”
“你以为他现在护着你，就是爱你吗？”
“我告诉你，他是在恨你。”
“他有多护着你，就有多恨你。”
“你带给他的伤害，他要让你，加倍偿还。”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被用力摔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沈子""川。
他还是那副样子。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问。
“什么伤害？”
他没回答。
径直走到那架白色钢琴前。
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他没有弹。
只是那么放着。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曾经为我弹过无数首曲子。
从《致爱丽丝》到《月光奏鸣曲》。
他说，他的手，是为我弹琴而生的。
可是现在……
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的右手，小指的位置。
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很不明显。
但姿势，却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你的手……”
我走过去，声音发颤。
“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把右手抬了起来。
当着我的面。
尝试着，弹了一个最简单的音阶。
Do, Re, Mi, Fa, Sol, La, Si.
很流畅。
直到最后一个音。
他的小指，僵硬地敲下去。
发出的，是一个滞涩而难听的破音。
我如遭雷击。
呆立在原地。
沈子川是音乐天才。
他四岁学琴，十五岁就拿了国际大奖。
他的手，比他的命还重要。
可现在，他的手……
废了。
“看到了？”
他放下手，看着我。
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走之后，第二年。”
“一场车祸。”
“右手，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再也不能弹完整的曲子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