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过无数次这个脚步声。每次听到，心跳都会快一拍。
顾长卿。
他们在大婚前夜的花园里私会。前世我不知道这件事。而这一生，我知道了，也绝不会浪费这个信息。
我拉开窗缝看过去。月光下，沈晚清披着一件粉色薄斗篷，站在桂花树下。她仰着头对顾长卿说话，语调黏黏糯糯的：「长卿哥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顾长卿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
「姐姐那边呢？她不会发现吧？」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也知道她，」顾长卿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家具，「单纯，好哄。明天花轿到了，她就是我的了。剩下的事情按计划进行就行。」
「那她和你的婚约——」
「婚约就是婚约。成了婚，她就是我的人，沈家的事我就能过问更多。等把那些东西拿到手——」他顿了顿，「她就没用了。」
沈晚清笑了：「长卿哥哥真聪明。」
我关上窗缝。手很稳。呼吸很平。但胸口那股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前世，他在花灯节给我买了一盏兔子灯，说「晚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前世，他在大婚那天掀开盖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现在对沈晚清的笑一模一样。我居然没有分辨出来。
一个人对你笑，和一个人对所有人都笑，是两回事。
翠儿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帮我做一件事。」
「小姐吩咐。」
「明天一早，你去找一个人。他叫周伯年，在城南米铺做账房——前世他在沈家做过账房，后来被王氏赶出去了。找到他，告诉他，我想请他帮我看一本账。」
「什么账？」
「沈家的账。」
翠儿愣住了：「可是小姐，账本都在夫人手里，我们拿不到——」
「她会主动交给我的。但不是现在。」我把手搭在铜镜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双逐渐习惯冷意的眼睛，「现在，我们需要先让这场大婚办不下去。」
窗外，桂花的香气忽然散了。起风了。三月的夜风把云层推过来，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黑暗再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是我主动选择了黑暗。
三天。
前世我用了三年才看清这些人。今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