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意味不明。
像是在看戏，又像是在审视。
他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如何应对这场栽赃。
我缓缓开口。
“柳姑娘。”
“你裙摆上，还沾着笔洗的青釉粉末。”
柳清瑶的脸色，瞬间僵住。
04
柳清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那是一条湖绿色的云锦长裙，裙角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花。
在烛火的映照下，一点点青白色的粉末，正附着在莲花的金丝绣线上。
虽然细微，却清晰可见。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苍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转为铁青。
“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伸手去拍打裙摆上的粉末。
“我没有！这是……这是不知从哪里沾上的灰尘！”
这个动作，反而欲盖弥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慌乱的动作和那片粉末上。
裴叙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书案边，双臂环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可他越是这样沉默，带给柳清瑶的压力就越大。
“叙白哥哥，你要相信我！”
柳清瑶急得快要哭了，转向裴叙白求助。
“是她，一定是她故意陷害我！”
“她自己打碎了东西，却想赖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嚷。
我只是弯下腰，从一地碎片中，捡起一块最大的残片。
残片的边缘，还带着一点**的墨迹。
我将残片托在掌心，举到众人面前。
“柳姑娘说，王爷这只笔洗，是前朝的贡品。”
“想必价值连城。”
“既是贡品，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的声音很平静，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我曾在家中典籍上读到过，前朝青瓷，釉色如天青，质地温润。”
“最特别的是，其烧制时会掺入一种名为‘月华石’的矿物粉末。”
“这种粉末，在寻常光线下是青白色。”
“可一旦遇到水，便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
我说着，目光转向书案上的一杯冷茶。
那杯茶，是下人早就备好的，裴叙白一口未动。
在柳清瑶惊恐的注视下。
我端起茶杯，将茶水缓缓地，倒在了我掌心的瓷片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青白色的釉面，在接触到茶水之后，瞬间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