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到了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关上门，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我瘫倒在冰冷的床板上，一动不动。
脑袋还是很疼。
心里更疼。
我掏出那块玉佩。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显得更加丑陋。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被工头羞辱，被典当行老板嘲笑。
我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我举起玉佩，想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就在我抬起手的一瞬间。
我眼中的世界，又变了。
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这一次，比在典当行看到的更加清晰。
金光不是从玉佩表面发出的。
而是从它的内部。
我屏住呼吸，集中所有的精神，死死地盯着它。
金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努力地想看清楚。
眼睛一阵刺痛，眼泪流了出来。
但我不愿意闭上。
渐渐地，渐渐地。
我穿透了那层金光。
我看到了玉佩的内部。
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粗糙的石质。
而是一片温润的，仿佛有生命的空间。
一条金色的龙，盘踞其中。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龙须飘逸，龙爪锋利。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和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我彻底惊呆了。
我看到了什么？
玉佩里面，藏着一条龙？
这……这是**？
我被钢管砸了一下，砸出了**眼？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我放下玉佩，看向自己的手。
我集中精神。
“看穿它。”
我在心里默念。
皮肤、肌肉、骨骼……
一瞬间，我的左手在视野里变成了一副森白的骨架。
我甚至能看到骨骼上一些细微的裂纹。
那是我以前干活受的旧伤。
成功了！
我真的有了**的能力！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又蹦又跳。
脑袋的疼痛，身体的疲惫，心中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我的人生，没有完。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重新拿起那块玉佩。
现在我知道，它绝对不是什么现代工艺品。
这块玉，是一件宝贝。
一件真正的宝贝！
我必须把它卖掉。
换成我新生的第一桶金。
但去哪里卖？
回集古斋？
那个胖老板只会把我当傻子。
我需要一个更专业，更权威的地方。
我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
很快，一个名字跳进了我的视野。
天宝阁。
本市最大的古玩艺术品拍卖行。
就是它了。
第二天，我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其实也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一条牛仔裤。
我揣着那块玉佩，走进了天宝阁金碧辉煌的大门。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前台小姐拦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我来鉴定东西。”
我说着，想从口袋里掏出玉佩。
前台小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鉴定服务需要提前预约。”
“而且只鉴定有收藏价值的藏品。”
她的话外之音我听懂了。
她觉得我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我的东西，绝对有价值。”
我坚持道。
“你就让我见一下你们的鉴定师。”
前台小姐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刘，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精神矍铄，气度不凡。
前台小姐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
“孙老，没什么，有个人来捣乱。”
被称作孙老的老者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要鉴定什么东西？”
我赶紧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用布包着-的玉佩。
“孙老，就是这个。”
我把玉佩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小刘看到那块“破石头”，发出一声嗤笑。
孙老却没笑。
他接过玉佩，表情很平静。
他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端详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很安静。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孙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年轻人……”
“这块汉代的天子之佩，龙纹玉胆……”
“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