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也是好心。”
顾嬷嬷的脸色沉下去。
我把药瓶推回他怀里。
“拿走。她的好心，我受不起。”
裴望尘有些不耐。
“不过一个香囊，她又不知道你闻不得。你从前不是最懂事吗？”
小厮又催了一声。
裴望尘没有等我回答，抱着药瓶快步出了院门。
我听见他的马蹄声越过长巷，越走越远。
顾嬷嬷替我合上箱盖。
“沈姑娘，娘娘让老奴带一句话。旧人若舍不得，只会拿你的命来试他有多重要。”
我把并蒂雀的绣棚放进炭盆。
丝线烧卷时，我才开口。
“劳嬷嬷回禀娘娘，五日后，我准时上轿。”
外祖父在书房等我。
他听见我要成婚，第一句问的是：“裴家终于来提亲了？”
我摇头。
“是东宫。”
外祖父手里的笔掉在砚台上，墨点溅到他新写的奏折。他看着我，像听见一场荒唐梦。
“你愿意？”
“愿意。”
“不是赌气？”
“不是。”
外祖母坐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她最知道我这些年怎样等裴望尘。
我五岁进沈府，裴望尘六岁**送我一只热包子，说以后他护着我。
我十岁落水，他跳进冰湖，冻得发了三天热。
我十四岁及笄前，他在墙头挂满红绸，说等他袭爵便来娶我。
我信了四年。
信到京中贵女笑我，说沈知微不用选夫婿，她早把自己挂在裴家门上。
外祖母拉住我的手。
“知微，东宫不是寻常人家。你若只为躲裴望尘，往后吃苦的是你。”
我说：“外祖母，裴望尘没有来提过亲。”
她愣住。
“***也没有派人递过话？”
“没有。”
“那他这些年在你跟前说的那些。”
“只在我跟前说。”
书房安静下来。
外祖父把奏折合上，脸沉得厉害。
“裴家小子欺人太甚。”
我替他重新磨墨。
“别去问他。若他真想娶，不必别人催。若他不想，催来也没意思。”
外祖母还想劝，门房送来侯府拜帖。
来的是裴望尘的母亲，宁远侯夫人。
她没有进正厅，只让身边妈妈送来一匣珍珠。
妈妈笑得客气。
“我家夫人说，昨日赏花会让沈姑娘受惊了。柳姑娘从小在江南长大，心思单纯，哪里懂京城这些忌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