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夕阳红高端失能老人养老院：给您晚年一个五星级的家》。
封面上，是一个面色枯槁、坐着轮椅的老人，正被护工推向一扇冰冷沉重的大铁门。
王秀华的面色当场就白了。
对于王秀华这种一辈子把儿子当成全部寄托、靠剥削女儿来寻找存在感的传统市井泼妇来说，“养老院”这三个字，无异于世上最恶毒的诅咒。在她的认知里，进养老院等于被儿女遗弃，等于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老脸，进去就是等死。
“这是什么东西！”王秀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豆浆杯子一阵乱晃，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房顶，“林书意！你大清早拿这种脏东西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我瘫痪，还是想把我这个亲妈扫地出门？”
餐桌旁的林浩和楚然也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张宣传册上。
林书意显得“大惊失色”。她慌忙蹲下身去捡那张宣传册，手故意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惊恐和心虚：“没……没有，妈，您误会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想送您去养老院！”
“不是你的？这家里除了你这个天天巴不得我死的账房先生，谁还会看这种东西！”王秀华一把夺过宣传册，死死攥在手里，指甲几乎把纸面抠破，“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盘算着去外地，嫌我这个当**成了累赘，想偷偷把我关进这里头？”
林书意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眼神里盛满了惶恐。她没有直接反驳王秀华，而是带着一种极度纠结、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眼神，悄悄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林浩。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妈……您别问了，就当没看见吧，算我求您了。”林书意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替人遮掩的无奈。
“说！到底怎么回事！”王秀华彻底歇斯底里了。
林书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仿佛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她看着王秀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同情：“妈，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实话说了。这册子，真的不是我要咨询的。是……是浩浩前天塞给我，让我帮他在网上查查底细的。”
啪嗒。楚然手里的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