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了办公室。
走在学校走廊里，小年忽然开口了。
"妈妈，我不想道歉。"
姜念停下脚步，蹲下来，和女儿平视。
"为什么?"
"他们说你身上有油烟味，说你是做饭的。"小年抬起头，眼睛里有倔强也有委屈，"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他们凭什么看不起?"
姜念的鼻子一酸。
她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年，妈妈是开饭馆的，这没什么丢人的。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比什么都体面。"
"我知道。"小年用力点头，"所以我才推他的。他说我妈妈是油烟味的穷老板，我就推他了。"
姜念把女儿抱进怀里，抱了很久。
"以后别动手了。"她说，"用嘴说。说不过就不理他们。妈**事，不需要别人评价。"
"嗯。"小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妈妈，他们还说我没有爸爸。"
姜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说我有爸爸，他们不信。"小年的声音很小，"妈妈，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爸爸?"
姜念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小年，你有爸爸。"她说，"只是爸爸不在我们身边。"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姜念答不上来。
她抱着女儿站起身，往校门口走。
"走吧宝贝，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小年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活泼，"要草莓味的。"
"行，草莓味的。"
母女俩走出校门，三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
姜念牵着女儿的手，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晚上八点，小年洗完澡，姜念给她讲了个故事，看着她睡着了。
她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里赵刚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那通电话。
姜念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对话框，敲了一行字。
"你可以来店里帮忙。试用一周。但不许见小年。"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好，明天我就来。谢谢你，姜念。"
姜念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最下层的保鲜柜里，放着一个密封的铁盒子。
她把铁盒子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写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姜氏食录"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