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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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菜从厨房出来，餐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婆婆的弟弟和弟媳、周明亮的姑姑、周小慧和她的未婚夫。
没有人告诉我今天有客人。
婆婆冲我抬了抬下巴。
"再去炒个菜，人多不够吃。"
我折回厨房。
切菜的时候，听见客厅传来笑声。婆婆在跟亲戚们介绍新换的窗帘、新摆的收音机，语气里带着女主人的自在。
姑姑说。
"嫂子你搬过来住就对了，这么大房子就他们两个多浪费。"
我把菜端出去，在周小慧旁边坐下。
周小慧正在跟未婚夫讨论婚房装修。"美式橱柜"、"智能马桶"、"要那种黄铜灯具"。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们家那个餐边柜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我婚房也想买一个。"
她的语气不像在问，更像在登记。
饭吃到一半，婆婆放下筷子。
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也不光是吃饭。小慧十月份结婚，婚房那边差一点。"
她看了一眼周明亮。
周明亮闷头喝了口酒，没吭声。
周小慧的未婚夫开口了，大大咧咧的。
"妈说了嘛，哥嫂这套房子置换一下，卖了之后差价加上那笔贷款，刚好够我们婚房的首付。反正你们两口子也可以先回老家住嘛，老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他说"妈说了"。
他说"那笔贷款"。
十五万。
全桌人都知道这个计划。
只有我不知道。
我放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五十万。
我往这个家投的五十万。他们要拿去给周小慧买婚房。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婆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玲玲啊，小慧是明亮的亲妹妹。你做嫂子的，这点忙该帮的。"
姑姑在旁边帮腔。
"是啊，一家人嘛，你们年轻以后再挣就是了。"
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的后颈，凉飕飕的。
周明亮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
"玲玲，小慧结婚是大事。这房子反正也旧了，置换一下大家都好。你，你别太往心里去。"
舅舅开始算账。
"这房子现在卖能卖个九十万，减去贷款还剩七十五万。给小慧四十五做首付，你们还有三十万呢，回老家买个小的绰绰有余。"
我一句话没说。
婆婆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