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躺下，整个人埋进那件沾染着她气息的衣袍里。
真凉啊。
但这微凉的触感，却让我仿佛回到了当年大婚那一夜。
她温柔地揽我入怀，在红烛摇曳下，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那是我此生唯一的慰藉。
黑暗一点点蚕食我的感知，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而缓慢，
直至最终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沈清霜拿着一枚品相远超我当初那颗的极品延寿丹，带着几分不耐地开口：
“阿尘，说好的延寿丹，我给你寻来了。”
“这回，你总该消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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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无人回应，
她又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身着大红喜服、一动不动的我身上。
她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玉瓶往床边桌上一放，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阿尘，别再装模作样了。”
“这颗丹药足以抵你十年苦修，够你稳固境界了。”
“既然拿到了，就别再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外人看了，倒显得我这个做妻子的苛待了你。”
我没有回应。
她等待了片刻，那份耐心终于告罄。
她不耐烦地伸手，想要直接将我的身体翻过来：
“阿尘，你——”
可她触碰到我肩头的瞬间，话语戛然而止。
指尖触及之处，冰凉彻骨，没有血肉的温度，更没有常人该有的脉搏跳动。
那一瞬间，她原本沉稳的动作僵硬住了。
她猛地缩回手，又像是无法置信一般，颤抖着探向我的脉门。
化作魂体的我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唤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阿尘？”
见我依然毫无声息，
她慌乱地双手抵住我的后背，不要命一般地将自身最为精纯的灵力灌入我的体内。
那些我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磅礴灵力，
却在我死后，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我早已干涸的经脉中。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生机早已耗尽，神魂也已离体。
灵力在我的躯体里，找不到任何驻留的根基，
最后只能徒劳地从我身上散去，消散在虚空之中。
她终于意识到了。
“别闹了，阿尘，快醒过来……”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