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蚯蚓窝的秘密------------------------------------------，土块翻开，带出一股腥味。，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田埂上蹲了十几个闲汉，嗑瓜子的嗑瓜子，剔牙的剔牙。：“秀才挖地，一挖一个洞！”。。锄头又落下去，砸在土疙瘩上，震得虎口发麻。光幕上显示着等高线图，红线标出排水沟的位置。他挪了两步，对准下一个点。“你看他挖那沟，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人家是读书人，挖地也得有学问。有啥学问？这破地种了三十年都没种出东西，他还能种出花来？”。，锄头换个角度，撬起一块石头。石头滚到沟底，砸出一声闷响。他弯腰捡起来扔到地边，又接着挖。，靠在栅栏边上边喝边看。“远舟，**知道你来这儿折腾不？知道。知道也不拦着你？拦了。”
“拦了你还来？”
林远舟没接话，锄头砸进土里，翻了翻，又砸进去。沟已经挖了两条，第三条的线刚开了个头。
杨三婶*了口稀饭：“你挖这么深，活土层都翻没了，种啥也白搭。”
“种得活就行。”
“种得活？”杨三婶嗤了一声，“这地底下尽是砂石，种个鬼。”
林远舟没再说话，锄头继续往下砸。
日头越来越高，晒得地面冒热气。围观的闲汉换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有个老头牵了头牛路过，停下来看了几眼，摇摇头走了。
“胡闹。”
林远舟听见了，没抬头。
第三条排水沟挖到一半时，光幕突然弹了一下。
警报：地下40cm处检测到水流异常
锄头悬在半空。
他盯着光幕上那块闪动的红点。地下四十公分，按这个深度，再往下砸一锄头就到。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把锄头扔在地上，转身去路边捡了根竹竿。
“哟，换家伙了？”
“这是要干啥？戳地玩？”
林远舟没理，竹竿对准光幕上标注的位置，用力往下插。
土很松。竹竿下去半米，没遇到太大阻力。
突然，竹竿下端一空，像是戳穿了什么。一股水从孔洞里渗出来，先是一点，接着越冒越多，顺着竹竿往下淌。林远舟拔掉竹竿，水喷了半米高。
“**！”
杨二狗瓜子也不嗑了，站起来往这边跑。
其他人也跟过来，蹲在地边上瞪着眼睛看。
水柱喷了一会儿，慢慢变成泉涌，在地面上冲出一个小坑，坑底的砂石被水冲得哗啦啦响。
杨三婶的碗差点掉地上。她把碗往儿子手里一塞，蹲在泉边，伸手捧了一口水送到嘴边尝了尝。
“甜的！这水是甜的！”
周围的闲汉全愣住了。
杨三婶站起来，手往林远舟身上一指：“远舟，你这地底下怕是通着暗河呢！”
林远舟看了一眼光幕。
小型地下暗河分支确认
日流量预估：3立方米
水质等级：饮用水标准
建议方案：引流灌溉系统（点击查看施工图）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三立方，够浇三亩地。
有人跑回村里报信。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田埂上站了二三十号人。村长杨老旺拨开人群走进来，蹲在泉边看了半天。
“这水，是你挖出来的？”
“嗯。”
“地是你自己承包的？”
“嗯。”
杨老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水是你挖出来的，归你用。但旁边老杨家那口井，要是干了，你得负责。”
林远舟点头：“行。”
杨老旺转身要走，林远舟叫住他：“那旁边那半亩荆棘丛，也划给我种。”
“荆棘丛？”杨老旺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野荆棘地，“那玩意儿没人要，种不出东西。”
“我要。”
“承包费每年多交五块。”
“行。”
杨老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围观的闲汉们散了，只剩下杨二狗还蹲在泉边看着那水流发愣。
林远舟转头看向那片荆棘丛，光幕又弹出一条提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那组数字记在心里——荆棘根系扎得深，能固定砂石，正好挡在排水沟的边上。
日落时分，林远舟砍了几根竹子，劈成两半，接在泉眼边上。竹筒一根接一根，水顺着竹槽流到地边的土坑里。坑底铺了一层碎石，水流下来，渗进土里，闷闷的声音听着踏实。
陈秀兰挑着水桶走过来，蹲在坑边试了试水的流量。水从桶沿漫出来，溅湿了她脚下的泥土。
“这水够咱种一季菜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远舟蹲在田埂上，看着那股水流。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还蹲在远处发愣的杨二狗，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