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元博弈------------------------------------------，碎石子哗啦啦滚下去。他稳住身子，摸到怀里那二十块钱还在。，十五里山路。鸡叫第二遍他就爬起来。石子掺沙土的路，走快了就一脚深一脚浅。。门板还竖着，他是第一个到的。陈大爷蹲在门口抽烟锅子，看他一眼：“小子，赶早。赶早。”，林远舟钻进柜台前。玻璃柜里摆着种子、农药、化肥，样品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一包白菜种一块五，尿素四块六，复合肥三块五，磷酸二氢钾两块八。他手在兜里攥紧那叠毛票，掌心全是汗。，得买种子、化肥、薄膜，塞牙缝都不够。：“看上啥了？别挡着人看货。再看看。”。光幕闪了一下，弹出来几个方案，最后锁定一个——草帘替代棚膜，省下五块钱买复合肥。“陈大爷，那袋土尿素多少钱？两块八。”陈大爷指了指柜台角。，光幕突然闪了一下。警告：检测到异常成分。那半袋化肥堆在墙角，落了一层灰。解析完成
实测氮肥占比：11.7%（标称15%）
磷肥占比：8.2%（标称12%）
钾肥占比：2.8%（标称6%）
杂质占比：31.2%——炉渣、石粉检出
林远舟走到柜台前，指了指那袋化肥：“这袋能拿出来看看不？”
陈大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进口货，贵。”他把烟枪别到腰上，“你要买不起别碰。”
“就看一眼。”
陈大爷拎过来放在柜台上。林远舟伸手，指尖捻了一点，捏碎。炉渣颗粒扎手，颜色发灰，跟正常化肥的透明结晶完全不一样。他搓了搓，一句话撂出来：“这袋肥里，炉渣占了三成。”
柜台后面安静了三秒。
陈大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烟枪敲了敲柜台：“小子，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
“哪个村的？”
“村尾杨家老宅分出来的。”
“林长根那次分家？”
“是。”
陈大爷没说话，把假化肥拎到柜台下头，又从后面货架上扒拉出一袋印着红字的复合肥。
“正品，”他拍着袋子说，“原价八块，你给六块五。”
林远舟没动。
“行家价，”陈大爷补了一句，“我卖农资二十八年，头一回让小鬼看出来。”
“那你还卖假货？”
陈大爷笑了，眼角褶子挤成一把：“不卖假货哪有钱进好货？赔你的。”他弯腰从柜台下摸出一包菜种，“过期了，种下去八成能出，别声张。”
林远舟接过菜种掂了掂。
“复合肥我要了。”
“六块五。”
“五块五。”
陈大爷瞪眼：“你小子——”
“三块五的复合肥加两块八的土尿素，自己配。”林远舟把账算得利索，“五块，剩五毛给你留利润。”
陈大爷张了张嘴，没出声。他把复合肥推过来。
“行吧。”
林远舟掏出钱，一张一张数，递过去五块钱。
“村头杨家大儿媳手上有批猪粪，要倒进河沟里。早上去，兴许能截住。”
林远舟愣了一下，笑了。
“谢了。”
他拎着化肥和菜种出供销社门。阳光照在背上，二十块钱兜里还剩十四块。
回村路上经过大榕树，几个妇女围在一起骂。
“杨家大儿媳真不是东西，猪粪倒河沟里，臭死了！”
“粪堆在院里招**，她倒好，一倒了之！”
林远舟脚步没停，往杨家大儿媳家走去。推开栅栏门，院子里堆着一大堆猪粪，**嗡嗡叫。杨家大儿媳正拿铁锹往河沟里铲。
“大姐，这粪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臭死了！”杨家大儿媳头也不抬，“要就拉走，别碍眼。”
“行，我帮你清理。”
林远舟去村头借了辆手推车，一趟一趟拉。三车。全拉完时，杨家大儿媳又补了一句：“那边还有个废弃鸭棚，一并收拾了。”
林远舟没吭声，把鸭棚也清干净。
三车猪粪堆在自家院墙根下。
系统弹出扫描结果：腐熟度85%含虫卵量超标处理方法：草木灰覆盖+石灰消毒
林远舟翻出家里存的草木灰，一铲一铲撒上去。又从隔壁借了一袋石灰，兑水泼在粪堆上。
傍晚，他把猪粪、草木灰和从山上挖的腐殖土按比例倒在一起。
配比：猪粪3份，腐殖土2份，草木灰1份
他蹲下来，手伸进那堆黑土里，搓了搓。
手感松软。
陈秀兰从屋里出来，看他蹲在墙根下，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土——”她伸手捏了一点，放在手里捻，“这地气，比咱老家那田还肥。”
林远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没压住：“明天育苗。”
林小荷从窗户探出头：“哥，饭好了，苞谷糊糊加盐。”
“嗯。”
林远舟看了一眼院墙跟前堆好的三个立方米的育苗基质。
二十块钱。
两块化肥。
三车猪粪。
一颗种子。
他拉开门，走进屋里。油灯底下，苞谷糊糊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