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发现嫡姐的未婚夫有问题，跪在父亲面前说了实情。
父亲退了婚，嫡姐另嫁良人，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但她恨我。
恨我多嘴，恨我让她丢了脸。
“不过是个庶女，运气好说对了几句话，就以为能管我的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难产那天，她站在产房外，笑着对产婆说：
“不急，慢慢来，让我妹妹多疼一会儿。”
血流干了。
我死在那张产床上。
再睁眼，回到嫡姐拿着婚书问我这门亲事怎么样的那天。
这一次，我把嘴闭紧了。
1.
我又活了。
活在我嫡姐拿着庚帖来问我“武安侯世子怎么样”的那天。
上一次我多嘴，她让我死在产房里。
这一次——
我端起桌上的茶碗，低头吹了吹浮沫。
“姐姐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我多嘴。”
沈昭华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答，端着庚帖的手顿在半空中，看了我好几眼。
“也是，”她最后笑了，“你一个庶女，懂什么。”
她把庚帖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背影。
春桃从外间探进头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
“姑娘，您的……”
她看见沈昭华的背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悄悄退了出去。
药碗放在门槛上，冒着热气。
我看着那碗药，没有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走了。
我低头把粥喝完，把碗放下。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照得那只空碗的白釉泛着光。
我盯着那只碗看了很久。
“不急，慢慢来，让我妹妹多疼一会儿。”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笑着，看着我死的。
我死过一次了。死在她笑容里。
这一世，我不想再死。
三天后，沈昭华的婚事定了下来。
武安侯府下了聘，三十六抬，排了半条街。
父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在大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逢人就说“周家是世家世子年轻有为”。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些红绸木箱一抬一抬抬进府里。
春桃站在我身边，始终没有说话。
聘礼抬进正厅的时候，沈昭华站在廊下。
穿着一身崭新的石榴红褙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