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
“在你眼里，十八年的区别对待，十八年的冷落和牺牲，都是小事？”
“你把我的人生规划成给陈雨托底的备胎，这也是小事？”
“你现在需要我的一颗肾了，就想用‘母女亲情’四个字来抹平这一切？刘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陈雨从她怀里抬起头，通红着眼睛瞪我。
“陈念！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看着她，“你跟我谈良心？你在刷着妈给你的信用卡，买几万块的包时，有没有良心？你在穿着名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时，有没有良心？”
“现在需要你救妈了，你躲在后面哭，把责任全推给我。陈雨，你的良心呢？”
陈雨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只会一招，就是哭。
“哇”地一声，她哭得更响了。
整个病房乱成一锅粥。
爸**手，急得团团转。
“别吵了，都别吵了！念念，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环视了一圈。
看着这些焦急、愤怒、鄙夷的嘴脸。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可以。”
我说。
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们都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惊讶和狂喜。
爸的脸上露出了希望：“念念，你……你同意了？”
妈也停止了颤抖，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
“我同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爸急切地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我看着病床上的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要陈雨，跪下。”
“求我。”
07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不是湖面。
是一锅滚烫的油。
瞬间就炸开了。
“你说什么？”姑姑的嗓门最尖，“你让她跪下？陈念，你疯了吧！”
“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简直是丧心病狂！读了点书，把人最基本的伦理道德都读没了！”
亲戚们的指责像潮水一样涌来。
陈雨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挂着泪珠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眼神，好像我在说什么天方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