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一天出生，同一个妈，同是儿童节生日。
妈妈进了我的房间，给我一根棒棒糖：
“乖宝贝，生日快乐。”
我低头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下一秒，隔壁房间传来妹妹的尖叫：
“天啊！香奈儿书包！谢谢妈妈！”
我手里的棒棒糖，突然甜得发苦。
我没哭，只是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跟她说过谢谢。
十八年后，她躺在病床上求我签字。
我把那张单子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01
六岁生日那天，是儿童节。
妈推开我的房门，手里捏着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味的。
“念念，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隔壁房间的人。
我从书桌前转过身，低头，伸出两只手接过来。
“谢谢妈。”我的声音比她还轻。
她摸了摸我的头，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进眼睛里。她说：“乖。”
说完，她转身出去，脚步迈向隔壁。
隔壁是陈雨的房间。
下一秒，陈雨的尖叫声刺穿了墙壁。
“啊！香奈儿！是真的！妈妈！我爱你！”
紧接着是妈放大的、充满宠溺的笑声：“傻孩子，喜欢吗？妈给你攒了好久的钱。”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妈妈！”
我房间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看见妈抱着陈雨，陈雨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上面有两根交叉的 C。
我手里的棒棒糖，塑料纸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黏。
那股甜腻的****味，顺着我的鼻子，一路苦到喉咙里。
我没哭。
我只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在第一页，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六岁，棒棒糖，一根。
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香奈 CHEL。
我那时不认识那个词，照着书包上的字母描的。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对她说过“谢谢”。
晚饭，爸难得早回家，买了个小蛋糕。
蛋糕放在桌子中间，上面有六根蜡烛。
陈雨和我同一天生日，她也是六岁。
妈把蛋糕切开，第一块，最大的一块，给了陈雨。
第二块，带着最大那块草莓的，也给了陈雨。
轮到我，是一块光秃秃的、最小的边角。
爸看着，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